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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岁女作家斯琴高娃逝世!别认错,她不是那位著名演员

11月17日,内蒙古作家协会发布讣告:内蒙古文联离休干部、内蒙古作家协会原秘书长斯琴高娃同志,于11月13日与世长辞,享年93岁。

消息一出,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错愕,紧接着就是那句几乎一模一样的追问:“是那个斯琴高娃吗?”

不是。

离世的是一位作家,一位在草原上写了一辈子、译了一辈子的人。她和那位家喻户晓的表演艺术家同名,却走着一条几乎不被人看见的路。

14岁参军,一辈子没离开草原

她原名斯琴高娃,1933年9月生于内蒙古哲里木盟科尔沁左翼中旗。

1947年,14岁的她参加革命,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中的一名骑兵文艺战士。先后在乌兰浩特内蒙古军政大学、晋察热辽鲁艺学院学习,在校文工团、骑兵三师宣传队及内蒙古军区文工团当演员。

那是一个少女跨上马背的年代,文艺与革命在同一条路上。

后来她转业到地方,做过监察工作、宣传工作。1959年入内蒙古大学中文系深造,1978年调到内蒙古文联,离休前担任内蒙古作家协会秘书长。

从骑兵到文学组织者,她的身份几经转换,但始终没有离开草原,没有离开文字。

一部《骑兵之歌》,写尽草原儿女

真正让她在文学史上留下印记的,是她与丈夫敖德斯尔共同完成的长篇小说《骑兵之歌》。

这部长篇以解放战争中一支蒙古族骑兵部队的战斗历程为底色,描绘了草原人民在时代洪流中的选择与牺牲。作品获得了第一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评奖优秀长篇小说奖——那是“骏马奖”的前身,在当时的分量,远非今日各种奖项可以轻易类比。

她和敖德斯尔还合著了《血和泪的爱》等长篇,以及《遗嘱》《云青马》《狗坟》等多部中篇小说。

一半在写,一半在译

但斯琴高娃的文学工作,有一半不在“写”,而在“译”。

她蒙汉文兼通,将丈夫敖德斯尔的大量蒙古文作品译成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发表,包括《新春曲》《老车夫》《风,在草原上吹过》《含泪的笑声》等。她翻译的儿童文学《小钢苏和》曾在建国30周年儿童文学评奖中获奖。

在那个蒙古文文学与汉语读者之间尚缺少畅通渠道的年代,她的翻译不是简单的语言转换,而是一座桥:让草原深处的声音,能够抵达更远的地方。

同名之下,另一种一生

有评论在提及她离世时写下这样一句话:“一辈子扎根草原写故事、做翻译,没什么曝光度,也没蹭过什么流量,安安静静做了一辈子文学。”

这话说得朴素,却恰恰点中了一种容易被忽略的价值。

在一个名字可以带来关注、也可能遮蔽另一个人的时代,她从未借同名者的光芒为自己添过一分亮色,也从未试图走进聚光灯下。她的名字出现在讣告里,出现在获奖名单里,出现在一本本书的版权页上,却很少出现在热搜里。

如今她走了。

记住她的方式,不是把她错认成另一个人去悼念,而是翻开《骑兵之歌》,读一读那些从蒙古文翻译过来的草原故事。

文字比名字更长久。

草原长风依旧,而那个14岁骑马参军、后来用笔和译笔记录草原的人,已经把她的一生,留在了纸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