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热播,最大的惊喜不是井柏然的沉稳,也不是张颂文的阴鸷,而是孙艺洲。
那个曾经一出场就让人想笑的“吕子乔”,这次让观众哭了。一段送别战友的哭戏,弹幕里飘满了“以前他逗我笑,现在他让我哭”。这种反差本身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孙艺洲在最新专访里说的那句话:“演员这行是个服务行业,不能套路观众。”
这话听起来朴素,细想却相当刺耳。内娱有多少演员,恰恰是在“套路”观众?哭戏靠眼药水,愤怒靠瞪眼,悲伤靠嘶吼,一套模板走遍所有剧组。观众早就不傻了,只是有时候懒得换台。孙艺洲把话说透了:你套路观众,观众迟早套路你。
严平安这个角色,妙就妙在“不板正”。孙艺洲没把他演成一个标准的刑警模板,而是夹着公文包、带着疲惫感、在夹缝里挣扎的活人。他专门去问过考警校的高中同学,得到的提醒是:天天跟杀人犯打交道的人,不能让人一眼看出是警察。这个细节很小,但恰恰是“服务意识”的体现——服务角色,服务真实,而不是服务自己那张“我很帅我很正”的脸。
更值得玩味的是他和井柏然在现场的即兴碰撞。戏里严平安手受伤了,让欧阳煦帮忙换挡,这段就是两人碰出来的。为什么?因为孙艺洲清楚,反派那条线天然好看,正面角色如果只端着,观众一到你这儿就快进。他把“让观众别快进”当成自己的KPI,这不叫服务行业叫什么?
当然,有人会说:孙艺洲你一个演喜剧出身的,谈什么演技深度?这话放在五年前或许成立,现在看就有点刻舟求剑了。从《坚如磐石》到《年会不能停!》,再到今天的严平安,他走的是一条很笨的路:不急着撕标签,而是让新角色一个个叠上去,叠到观众忘了吕子乔为止。比起那些急着跟过去割席、结果两头不靠的同行,这种“顺势贴满”的智慧,反而更体面。
还有个八卦挺有意思。孙艺洲现实中和吕子乔几乎是反着来的——慢热、严肃、大一和妻子恋爱长跑九年结婚,零绯闻。一个把花花公子演得入木三分的人,私底下是个闷葫芦;一个靠喜剧被记住的人,中年靠哭戏出圈。生活给演员的礼物,有时候就是来得这么迟,又这么准。
回到那句“服务行业”。这话从孙艺洲嘴里说出来,不卑微,反而有种清醒的底气。内娱太多人把演戏当特权,出门前呼后拥,台词念数字,打戏用替身,还觉得自己是艺术家。孙艺洲提醒了他们:观众是买单的人,你端上来的东西得对得起那张票钱。
《谷雨》里的严平安,从警队之光到下海经商,在夹缝里守着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