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8日,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肖战“出口·我们”巡演收官场。这是出道十年第一次个人巡演,上海站两场,6号首场,8号收官。票从390到1960,强实名,人票证一致。开票前南京站“想看”破百万,上海站86万,抢票竞争比被算到220:1。
但收官场真正被记住的,不是这些数字。是他站在台上聊的那段话。
开口先是一句上海话:“上海的旁友们,侬好,夜饭吃过了伐?”然后自己接了一句:“是不是比前天说的要好一点点?”一个在上海连开两场的人,第二场还在抠自己上海话的进步,这事很小,但很他。
然后话头一转,进了正题。“今年是我出道的第十年,对,是十年。想想这十年其实干了不少事情,又演戏又唱歌的——但是其实最开始我是唱歌的,你们知道吗?”台下齐声喊“知道”。他没停,接着往下讲,讲的是2019年底东方卫视《我们的歌》,“那战队”,那姐、卓哥。“他们其实对我帮助了很多,让我从那个时候一个本能去唱歌的小白,现在变成了对自己的声音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掌控。”说完补了一句:“唱的还可以吗刚刚?”
这句话是整场talking的锚点。“本能”和“掌控”之间的那段距离,就是他这十年在音乐这条线上走过的路。 出道时以歌手身份进X玖少年团,后来被大众记住靠的是演戏,但音乐一直没断。今年十周年EP《异想天开》零预热上线,四首歌全平台免费,曲风拐到Chill R&B、Neo Soul、CityPop,他深度参与词曲创作。一个靠演戏站稳的人,在十周年节点上把重心往音乐这边偏了一寸,然后开了一场四十首歌全开麦的巡演。台上那句“有一点点掌控”,说得轻,但底下垫着的东西不轻。
唱《轻轻》的时候,他没掌控住。 《小城良方》的OST,副歌起来,台下红海大合唱,他摘下耳返凑向台边,眼眶红了,声音发颤。事后他说的是“没想到你们都会合唱”。一个刚刚说自己对声音有了掌控的人,被几万人的合唱唱到破防,这事本身比任何精心设计的环节都成立。掌控是练出来的,失控是藏不住的。两样同时发生在一个晚上,才像真的。
巡演本身也有硬的一面。工作室主动放弃了行业惯例里的内部预留票,所有票源进公开渠道,强实名核验。黄牛编出“25万前排票”被辟谣,造谣的被行政拘留。6号合影时话筒放下太早,“我们”的“们”没被收进去,被恶意解读成一个莫名其妙的谐音,8号场口号直接改成了城市名“上海”。这些事放在一起看,这场巡演在票务和舆论两条线上都打得很硬。
但收官场最后落下的,还是那个“出口”。肖战说舞台设计像一个剧场,像一个出口,“音乐对于我来说,它算是我的出口”。2020年12月,他在同一个场馆说过自己像在一条漫长又昏沉的隧道里走,找不到出口;六年后,他把“出口”做成了巡演的名字,把隧道口的光换了个方向,照向台下。
十年够长。长到一个人可以从“用本能唱歌”,走到敢在几万人面前说“有一点点掌控了”。也长到那个曾经找不到出口的人,可以站在台上问出那句话:下一个十年,还要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