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APEC领导人会议即将开幕,一位尚未确认行程的领导人,却提前成为美俄共同关注的对象。
克里姆林宫表示,只要金正恩出现在深圳,普京“当然”会同他会面;特朗普也主动放话,自己可能在中国与金正恩见上一面。
两边都把话留在了条件句里,却又不约而同地提前为会晤预留空间。
这意味着,金正恩是否现身,已经不只是一次行程安排,更可能改变深圳会场内外的外交议程。
美俄同时放话,真正等候的是平壤的决定
11月16日,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被问到普京是否会在深圳同金正恩会晤时,给出的回答非常干脆:“当然,只要他出席APEC峰会。”
这句话出现的时间点很有意思。
就在当天,普京刚在克里姆林宫会见朝鲜劳动党中央政治局成员赵甬元率领的党政代表团。
普京还请代表团向金正恩转达问候,并表示俄朝已经形成的友好和务实关系,有助于两国继续发展合作。
特朗普随后也把金正恩的名字带进了自己的亚洲行程。
离开白宫前,他在介绍深圳之行时主动表示,自己“也可能会见金正恩”。
抵达马尼拉后,他又说金正恩希望参加会议,至于最终会发生什么,还要继续观察。
表面看,普京和特朗普说的是同一件事,实际上两人的话里藏着不同分量。
普京使用“当然”这个词,说明只要金正恩抵达深圳,俄朝会晤几乎不需要重新谈条件。
双方已经有成熟的高层沟通机制,见面更像是既有关系的延续。
特朗普说的则是“可能”。美朝之间没有稳定对话渠道,白宫此前还表示此行没有安排美朝接触。
特朗普突然把会面可能性摆到台面上,更像是在峰会开始前向平壤递出一张公开邀请。
在我看来,美俄同时发声还有一层共同目的:提前抬高金正恩参会的外交价值。
如果只有一方提出见面,平壤还可以继续观望;现在普京和特朗普都释放意愿,金正恩一旦赴深,便有机会在短时间内分别接触俄美领导人,甚至影响东北亚安全议题的讨论方向。
不过,截至11月17日,朝鲜尚未公布金正恩的深圳行程。
中国外交部在被问及相关情况时也表示,没有可以提供的信息;APEC秘书处同样没有确认朝鲜领导人是否受邀。
所以,现在能够确定的是美俄都愿意见,尚不能确定的是金正恩是否前来。
真正掌握节奏的人,仍然在平壤。
普京准备的是对表,俄朝关系早已越过试探阶段
普京为什么如此明确,答案并不只在深圳。
2024年6月,俄朝签署《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把两国安全合作写进正式文件。
此后双方在政治、军事、交通和经贸领域持续靠近,俄朝关系已经不再停留在互相声援的层面。
今年9月,两国之间第一座跨图们江公路桥正式通车,朝鲜罗先与俄罗斯哈桑首次拥有直接公路连接。
过去俄朝陆路往来主要依赖铁路,新桥让人员、车辆和货物运输多了一条通道,也让两国合作拥有了更具体的基础设施支撑。
普京在启程前会见赵甬元,同样不是普通礼节。
代表团既有党内身份,也有政府身份,能够直接向金正恩传递普京的态度。
佩斯科夫随后公开谈论元首会晤,相当于把私下沟通与公开信号连在了一起。
从俄罗斯的角度看,欧洲方向的冲突仍在持续,莫斯科需要确保远东方向拥有稳定伙伴。
朝鲜与俄罗斯接壤,又与美韩军事同盟直接相对,其战略价值远远超过两国十几公里边界本身。
在我看来,俄朝领导人如果在深圳见面,重点未必是签署一份新的重磅文件,而是对现有合作重新校准。
普京需要了解平壤对半岛局势、美韩军事行动以及美朝接触的判断;金正恩也需要知道,俄罗斯在对外谈判和地区安全安排中,准备给朝鲜留下怎样的位置。
尤其是在特朗普公开表达会晤意愿之后,普京更有必要提前同金正恩对表。
俄方不会阻止美朝接触,但会关注这种接触是否影响俄朝合作,以及华盛顿会不会用制裁松动换取平壤在安全政策上的调整。
这就是俄方敢把话说得如此肯定的底气。普京等的不是一次关系破冰,而是一次盟友之间的战略确认。
特朗普想重新开门,金正恩却要先算清筹码
特朗普的目标明显不同。
他与金正恩已经有过多次直接接触。
2018年新加坡会晤曾让美朝关系出现短暂转机,但2019年河内峰会因弃核步骤与解除制裁的交换条件谈不拢,最终没有达成协议。
此后,美朝高层对话基本停滞。
朝鲜不断强化核与导弹能力,并多次表示,只要美国仍把无核化作为谈判前提,平壤就没有兴趣重回原来的谈判框架。
特朗普如今再提见面,最现实的目标并不是立即解决核问题,而是先恢复元首沟通。
多边峰会提供了一个相对灵活的场景。
双方可以举行短暂会谈,也可以先进行非正式接触,不必在见面前就完成复杂的议程设计。
哪怕只是握手和交换立场,特朗普也能把它包装成美朝关系重新启动。
可对金正恩来说,是否赴会要算的账更多。
如果前往深圳,他不仅能见普京,还可能在中国主场同特朗普接触。
这会明显提高朝鲜在国际议程中的存在感,也能让平壤从被讨论的一方,重新变成直接参与谈判的一方。
问题在于,见面之后谈什么。
美国若继续要求朝鲜先放弃核能力,再讨论解除制裁,深圳会晤很容易重演河内的僵局。
朝鲜更希望美国先承认半岛力量对比已经改变,再围绕制裁、安全保障和军控展开新的谈判。
双方连谈判起点都没有对齐,一次会面自然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
在我看来,特朗普急于见金正恩,看重的是打开局面的政治效果;金正恩决定是否出席,看重的却是能否换来实质性筹码。
一个需要外交成果,一个不愿只提供合影,这正是会晤悬而未决的根本原因。
韩国和日本也在紧盯这一动向。
韩国希望美朝接触能够推动半岛重新对话,日本则担心自己关心的绑架问题和安全诉求被排除在议程之外。
金正恩是否现身,已经牵动周边多国的政策判断。
目前所有外交铺垫,都指向同一个前提:金正恩的专列或专机必须真正抵达深圳。
只要他来了,普京几乎不会错过这次见面,特朗普也会努力争取接触;如果他最终没有出现,美俄提前释放的信号,就会停留在隔空喊话阶段。
因此,深圳峰会眼下最大的悬念,不是谁想见金正恩,而是金正恩准备见谁,又准备带着什么条件坐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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