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羞布终究被扯下了,美籍华裔数学家丘成桐曾直言:中国的数学水平落后美国足足80多年,大致相当于美国上世纪40年代的水准。
这话出自2024年4月30日他在华中科技大学的一场公开讲座,题目叫《中国数学的现状和将来》。PPT 翻过一页又一页,最后他把结论直接写在了屏幕上:中国现今数学,还没有达到美国20世纪40年代的水平。
台下坐满了华中科技大学的师生与专程赶来的数学爱好者。这句话定格在屏幕上时,现场先是短暂安静,随即响起细碎的讨论声。作为菲尔兹奖首位华人得主,丘成桐在全球数学界分量十足,他的判断没人能轻易忽略。
要理解这句话,先得搞清楚他比的到底是什么,他说的不是学生做题快不快,也不是工程技术应用得好不好,而是基础数学的原创高度,也就是能不能自己提出大问题、开出新方向,再被全世界同行沿着走下去,这类硬功夫跟奥数拿金牌完全是两个赛道。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他亲手办的那场国际基础科学大会,他请了全球 100 多位顶尖学者当评委,从送审论文里挑出 85 篇最佳论文,结果评审一公布连他自己都吃惊,国内大学教授署名的只有 6 篇,由美国大学教授署名的却有 70 多篇,这个比例摆到台面上,比任何形容词都直白。
回头看美国走过的路,人家从 1880 年就开始往欧洲派留学生,1910 年前后在伯克霍夫带领下摸到突破的门槛,两次世界大战又把欧洲大批数学家吸纳过去,到 1960 年前后已经坐上世界数学的头把交椅,这套积累是几代人一点点堆出来的,不是靠几篇突击论文就能追平的。
丘成桐把矛头指向了国内的学术生态,他说奖项和晋升大多由国内同行拍板,学界里资深学者年纪偏大,思路容易因循守旧,年轻人想碰最前沿的课题,又怕评委看不懂、甚至担心自己出头反而挡了别人的位置,最后干脆挑稳妥的小题目做,论文发得快,日子也过得安稳。
紧跟着是层层叠叠的人才头衔,优青、青千、杰青这些帽子,背后绑着薪水、住房和各种资源,不少年轻学者读研究生的主要目标不是琢磨学问,而是先把帽子拿到手,精力都花在包装材料、准备答辩上,跟一场接一场的标准化考试没什么两样,这种氛围里很难长出愿意啃硬骨头的人。
考核节奏也逼得人坐不住,基础数学的突破常常以 10 年、20 年计,可不少院所搞短周期的末位淘汰,几年拿不出成果就被挤到边上,年轻人自然倾向于找点细枝末节的题目,有点小成果赶紧发表,至于那些周期长、风险大的难题,谁也不敢往里面扎,从 2 做到 100 有人愿意跟着做,从 0 到 1 的开拓却没人敢碰。
说这话的人并不是站在岸边指手画脚,丘成桐从 1979 年就开始回国内推动数学教育,2022 年从哈佛退休后全职加入清华,主持数学科学中心和求真书院,他自己没拿过一顶国内帽子,也不靠院士头衔压人,正因为长期在这片土壤里做事,他看到的问题才比外人更实在。
讲座说完没多久,网上铺天盖地的批评就涌了上来,有人扣帽子说他崇洋媚外,也有人嫌他扫了大家的兴,他后来接受访谈时讲得很直白,一个人也好,一个国家也好,只有承认自己某些地方不如别人,才有可能往前走,美国哪方面落后一点自己先紧张得不行,反倒是自己人听不得半句真话。
数学听起来抽象,却是物理学和一切工程理论的底子,今天我们引以为豪的航天、芯片、数字技术,往上追一层都离不开几十年前别人埋下的数学根基,根基不牢,楼盖得再高也容易受制于人,丘成桐反复强调强国的数学必须名列前茅,这句话放在卡脖子的大背景下,分量并不轻。
当然差距摆在那儿不等于没有希望,这些年国内一批年轻学者已经在国际舞台上冒出头,求真书院也在试着给学生一个安心做学问的环境,问题是承认落后本身并不丢人,真正吃亏的是捂着遮羞布不肯看差距,基础研究这碗饭急不得,总得有人沉住气,10 年 20 年慢慢熬,这一天才可能真正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