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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教授钱理群,退休后住进了养老院。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住进去之后才突然顿悟

北京大学教授钱理群,退休后住进了养老院。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住进去之后才突然顿悟,原来自己这一辈子,竟然都是在戴着面具活着。 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2015年7月,76岁的北京大学中文系退休教授钱理群和妻子崔可忻,卖掉了城里的房子,搬进了北京昌平泰康之家燕园养老社区。

消息传开,不少人感到不解,一位知名学者为何选择住进养老院。钱理群后来回应,这只是他个人的选择,只为躲清静。

他坦言,自己并非因为经济困难或无人照料,而是想在人生最后一程,给自己寻一份保护和清静。他在自述里写得明白,夫妻俩总有一个要先走,留下的那个人,在当时的社会环境里,迟早要被人惦记甚至利用,进养老社区,首先是求一份安稳和安全。

这个决定当时引来一片反对,亲戚、朋友、学生几乎全都想不通,觉得堂堂北大教授住进养老院有点掉价,可老两口硬是顶住了压力没有回头。现在回头看,这一步迈出去,倒像给后来的觉醒腾出了地方。

住进燕园头几年,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老伴崔可忻天生会张罗,常在屋里烤点心、做冰激凌,把邻居请过来围在钢琴边唱歌聊天,中秋还约大伙在花园赏月,咖啡红酒喝到深夜,那份热情感染了整个社区。

可这份静好没维持多久,2018年8月,钱理群体检查出前列腺癌,紧接着崔可忻被确诊胰腺癌晚期。2019年8月4日,老伴留下一句“这个世界太乱了,我管不了了,我要走了”,平静离世,此后老人埋头读生死方面的书,琢磨晚年该怎么活。

正是在这样的独处和回望里,他才把自己的一辈子看了个透,他感慨自己和老伴这代人,活得太苦太累,也太虚太假,很多时候说的话、做的事,都不是顺着真心来的,那层面具戴得年头太久,久到自己都忘了底下原本是什么模样。

这层面具其实从小就开始戴了,上学时先学会的是听话,老师家长说什么就接什么,走到社会上,职业、职称、身份、地位又一层层糊上去,什么场合能讲什么话,哪些念头不该外露,心里都有本清楚的账,人慢慢活成了一个“我们”,唯独丢了那个“我”。

到了中年,他是北大中文系的资深教授,是研究鲁迅的专家,讲台、会议、采访处处有人看着,言行举止得端着分量,连情绪表达都要讲分寸,外人眼里的钱理群鲜明又体面,可这份体面背后藏着多少压抑和将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养老院偏偏把这些外壳一层层剥干净了,这里没有人追问你是什么教授、有多少著作、在学界有没有分量,抬头低头都是普通老头老太太,彼此之间没有利害牵扯,也不存在谁高谁低,他一下从“钱教授”变回一个老头,反倒觉得浑身松快。

身份一空出来,被压了几十年的本性就慢慢冒了头,他每天坐轮椅在园子里逛3个小时,上下午各一趟,爱看云在天上走,听树叶沙沙响,回来心里就静下来,像重新活了一回,他还跟作家金波因看树结识,一连合出好几本书,把年轻时没做成的梦捡了起来。

他17岁就想当儿童文学作家,这个愿望搁了大半辈子,到81岁才算圆上,2005年66岁生日那天,他在老伴协助下拍了一组怪脸相,歌唱、惊喜、痛苦、调皮、沮丧全来了个遍,故意留下一个“可爱又可笑”的老头儿形象,把受压抑的情绪摊开给人看。

在他自己的设想里,养老分成活力养老、失能养老、安宁疗护三个阶段,眼下正从第一阶段往后过渡,日常靠一位张姓护工全天照料,他说自己现在耳聪目明,能吃能睡,拿得起放得下,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详从容,内心装满善意,既沉浸在日子里,又能出入于天地之间。

这事说穿了也不玄乎,我们多数人其实都在戴着面具赶路,上班有上班的样子,应酬有应酬的话术,连回家面对家人,都未必敢把最真实的一面端出来,年纪轻轻就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等反应过来,往往已经走了大半辈子。

钱理群的顿悟之所以让人动心,不在于他住进了高档社区,而在于他到了生命后半程,才敢把面具摘下来,重新问问自己到底是谁,人这一辈子,能在外人给的身份之外找回真实的自己,哪怕晚一点,也不算白活,这大概是一位老教授留给普通人最朴素的启发。

信息源:北京日报客户端——钱理群的养老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