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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山东济阳高考状元张来玉被父母私自改了志愿,进了南京大学。谁料入学还不

1999年,山东济阳高考状元张来玉被父母私自改了志愿,进了南京大学。谁料入学还不到1年,2000年4月,他在校内向同学借了10块钱,走出食堂后竟像人间蒸发,整整失踪了26年。
 
张来玉是山东济阳县人,1981年出生,是家里的独子,父亲在县统计局任职,母亲在当地纪委工作,都是旁人眼里的安稳差事。
 
他从小性子安静,读书从来不用家里操心,是街坊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1998年他第一次参加高考,目标是北京的院校,可惜最终没能如愿,他没多说什么,收拾东西回校复读,整整一年闷头苦读。
 
1999年第二次高考放榜,他拿下济阳县理科第一名,成了全县轰动的状元。
 
县里开表彰大会发了一千块奖金,他拿到手转头就捐给了班里家境困难的同学,没跟家里提半句。
 
填志愿的关口,家里第一次起了分歧。
 
张来玉心里早有打算,他想报北京邮电大学,一来向往北京的学术氛围,更要紧的是,和他互有好感的高中女孩在北京读大学,俩人早前就约好要在北京碰面。
 
可父母不这么想,他们翻了好几天招生资料,又跟老师反复商量,觉得南京大学的材料科学专业是名校王牌,毕业发展稳、前景好,配得上全县状元的成绩。
 
夫妻俩轮番劝了儿子好几天,张来玉性子闷,没吵没闹,可心里一直拧着劲。
 
最后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是南京大学的材料科学系,有知情人后来提起,是父母私下改动了他填报的志愿,张来玉看着通知书沉默了好久,最终还是收拾好行李,跟着父亲去南京报了到。
 
刚入学的头几个月,一切看着都正常。张来玉每隔两三天就往家里打个电话,说说食堂的饭菜、上课的内容,听着和普通新生没两样。
 
国庆放假的时候,他特意坐火车去了北京见那个女孩,回来之后还跟同学提过几句北京的见闻。
 
可日子慢慢往后走,他的话越来越少,本就内向的性格变得更沉默,常常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发呆,宿舍的集体活动也很少参加。
 
压垮他的最后一件事发生在2000年4月初。女孩从北京寄来了分手信,本来就因为志愿的事憋着心气的张来玉,情绪跌到了谷底。
 
更难堪的是,这封信被同宿舍的同学翻了出来,当着一屋子室友的面拿他打趣,高声喊着“张来玉,你被女朋友甩了”。
 
他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只红着眼吼了几句“你滚”,转头就把信烧了。那天之后,他在宿舍里更安静了,常常一整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4月17号,他给母亲打了最后一个电话,语气平平常常,没提分手的事,也没说自己心里不痛快,家里人什么都没察觉。
 
当天下午上课,同学没见他的身影,以为他不舒服在宿舍休息,可晚上回到寝室,只见他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课本摊在书桌上,钱包、身份证、所有随身证件都好好放在抽屉里,连多余的行李都没动,就像他只是出门散个步,马上就会回来。
 
一直等到第二天,张来玉还是没出现,学校才慌了神,赶紧给他家里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当天,父亲就赶去了南京,校方和当地警方一起出动,把校园周边、火车站、汽车站、码头都找了个遍,连长江轮渡的纸质登记册都翻了一遍,没找到半点有用的线索。
 
刚开始夫妻俩还安慰自己,孩子就是心里不痛快,出去散散心,过几天想通了就回来了。可一周过去,一个月过去,张来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电话都没往家里打过。
 
从那以后,夫妻俩就踏上了漫漫寻子路。二十多年里,他们跑了全国三十多个省市,攒下的车票装了满满一袋子,用过的地图都翻得泛黄卷边。
 
他们在报纸上登寻人启事,在网上发寻亲视频,只要听到一点相似的线索,不管多偏的地方都立刻赶过去。
 
2017年,安徽阜南有个流浪男子,身形样貌都和张来玉有几分像,问他名字也点头默认,夫妻俩抱着天大的希望赶过去,可DNA比对结果出来,彻底打碎了他们的念想,那天母亲菅庆英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一下午。
 
当地警方这些年也一直没放弃调查,早已排除了张来玉遇害、被拐、牵涉债务纠纷这些可能。
 
后来人脸识别技术普及,警方把全国流浪人员、无名尸的信息反复筛查比对,始终没有匹配到他的信息。
 
没人知道当年那个只带了10块钱的少年走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这二十多年他是怎么度过的。
 
如今距离张来玉失踪已经过去了26年,当年四十多岁的壮年夫妻,如今都已是满头白发的老人。
 
疼爱他的奶奶活到九十多岁,晚年患上老年痴呆,大半辈子的事都记不清了,唯独逢人就问自己的孙子去了哪里,临终前嘴里还反复念叨着他的小名。
 
老两口守着老房子,张来玉的房间还保持着当年的样子,书本、衣物都原封不动放着。
 
有人问他们还找不找,菅庆英总说,找,只要还能动就一直找,一天没见到结果,就当孩子还在世上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