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九霄”这套排字体系的归属权,如果艺人脱离德云社,是否有权继续使用相关艺名?
聊这个话题,网上吵了好多年,一边拿传统师门规矩说事,说排字是师门给你的,走了就得归还;一边搬出法律观点,艺名是跟着演员本人的,名气也是自己演出来的,凭什么说收就收。
一句话先捋清楚核心:“云鹤九霄龙腾四海”这套排字构想,最早是张文顺定下,用来分科收徒的一套曲艺科班体系,这套体系本身属于德云社相关师门传统标识,但落到每一个具体艺人的艺名能不能继续用,要分开看江湖行规、合同约定和现行法律三层,不能一刀切说行或者不行。
先搞懂这套排字是怎么来的,很多人容易忽略这点。不是郭德纲凭空拍脑袋想出来的,早年还是北京相声大会阶段,张文顺参考老戏班富连成的分科模式,定下“云鹤九霄,龙腾四海”,分不同批次招生赐字,两年一科,云字科最先起步,后面依次往下排,相当于一套学员分科管理制度,不是随便几个汉字那么简单 。
这套体系,用来区分你是哪一科进的门,在师门谱系里是什么位置,写进家谱,是曲艺圈师徒文化的体现。所以从师门内部的江湖规矩来讲:你入我门,我给你排字赐艺名,要是被逐出师门或者主动脱离,师门有权在家谱里除名、宣告收回这个字号,这是社团内部的惩戒与身份宣告,这个宣告只在师门圈子内部产生身份效力,不等于拿到了法律强制收走你对外演出名字的权力。
接下来就是大家最关心的核心矛盾:江湖规矩,能不能压过法律?按照民法典相关规定,有一定知名度、已经和这个演员牢牢绑定的艺名,是参照姓名权来保护,属于人格标识的一部分 。
举个最直观的例子,曹云金坚持继续使用这个名字,他的理由就是当年云字是张文顺所赐;而何沄伟后来选择改动名字里的云字,闫云达退出的时候主动表态退还艺名,几个人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也能看出来这件事没有一个板上钉钉的统一答案。这里有个关键点区分:如果当初签的劳务、经纪合同里面白纸黑字写清楚,解约离社之后不能继续使用带这套排字的艺名,那就要遵守合同约定;要是合同没写这条,单凭家谱、师门规矩去起诉要求对方强制改名,打官司的难度很大。
还有一层容易被混淆的概念:整套“云鹤九霄”这个排字体系标识,和“曹云金、何云伟、栾云平”这类个人艺名,不是同一个东西。就算这套排字体系相关权益归德云社,也不等于随便就能收回已经打出名气的个人艺名;反过来,艺人自己继续用这个艺名,也不代表他有权拿“云鹤九霄”这套体系去对外招徒弟、办科班,去蹭整套IP做生意,这两者要拆开看。
如果艺人脱离之后,拿这套排字体系去对外招生、冒充德云社谱系,这就容易构成混淆侵权;单纯继续沿用已经和自己深度绑定的艺名登台演出,争议点就复杂很多。
很多网友还容易脑补一个误区:只要艺名是师门起的,所有权就永远属于师门。现实里不是这么简单,艺名的价值,是这么多年演员一场场演出、上节目慢慢攒出来的公众认知,观众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演员本人,而不是单纯想到德云社这个社团。当然反过来也要看到德云社在培养阶段投入的资源,教学、给登台机会、平台曝光,这也是这套艺名能够走红的重要推手,双方都有投入,才会拉扯不清。
现在回看过往的几次纠纷,大多是舆论层面的大战,并没有看到最终由法院一锤定音、强制要求艺人改掉艺名的判决,这本身就说明这个法律问题是存在争议空间的,不是非黑即白 。
简单给大家梳理三种场景方便理解:第一,合同明确约定离社即停用,应当遵守合约;第二,无相关合同约定,仅师门家谱宣告收回,属于内部惩戒声明,很难强制约束对外使用;第三,脱离之后拿整套“云鹤九霄”排字体系对外开班收徒、制造和原社团混淆,侵权风险明显上升。
总结一下,这套排字体系作为一套谱系制度,起源与相关标识权益归属德云社这边;但落到单个艺人艺名能不能继续用,核心看经纪合同约定、艺名和个人的绑定程度、会不会造成市场混淆,江湖行规只能作为师门内部除名的依据,不是万能的法律强制执行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