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单县一位 43 岁光棍在街头遇见一名截瘫女子,将她带回自家照料,不料,女子半年后突然提出一个要求,本以为男子会拒绝,没想到为了满足女子,他的举动出乎意料!
孟昭良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围观的人往后退了半步。一个蹬三轮的穷光棍,家里还有个七十岁的老娘,多抱一个人回去等于多往肩上压一座山。他蹲下去问了名字,问完就把人往车斗里放。
田云的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吃喝拉撒全得有人接,翻身擦洗一天不能断。孟昭良把唯一暖和的土炕让出去,自己卷了床薄被子搬到灶房打地铺。
村里的话来得比冬天的风还快。有人说他图这个女人什么,有人阴阳怪气问一个老光棍捡个瘫子回来安了什么心。他一个字没接,蹲在灶房门口抽完烟,起身烧水。
家里攒着过年换钱的猪被他牵到集上卖了,钱全抓了药。田云身上褥疮烂得厉害,他请人焊了个小轮椅,早上出车前抱上去,晚上回来再抱下来。
半年过去,田云脸上有了血色。那天晚上他端着饭碗进屋,她没接,低着头肩膀发抖,憋了半天说出一句话:大哥我想回家。说完自己先哭了,摆手说这话不该提,那么远的路,火车坐不上大巴上不去,就当没说过。
从山东单县到湖南张家界,一千七百多公里。一个连火车票都买不起的三轮车夫,拿什么送一个高位截瘫的人回去。邻居们等着看他怎么把这话圆回来。
孟昭良没圆。他跑了几趟废品站,淘回旧钢管和厚帆布,找村里会电焊的帮忙,给三轮车焊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棚子。车斗里垫上家里最厚的那床棉被,四个角用绳勒死,锅碗水壶干粮消炎药一样一样码在车把前头。
出发那天是阴天。他跨上车座,脚底下开始使劲。往南走,山东、河南、湖北、湖南。上坡就下来推,整个人压在车把上,脖子上的筋绷得老高。下雨往桥洞里钻,雨布全铺在她身上,自己缩在车轮边挨冻。
吃饭先喂她。等她吃完了,他蹲在路边啃干煎饼,渴了去人家门口讨瓢水。瘫着的人最怕褥疮,再累他也掐着点停车,翻身、揉腿、擦洗,被子重新抖开铺到平整。
四十多天,一千七百多公里,三轮车进了张家界。田云的家人看到干干净净的女儿,再看满身疲惫、瘦脱了形的孟昭良,当场跪下,拿钱往他手里塞。他一分没要。
后来的事比故事本身更沉。田云的家人其实早已不在,孟昭良在张家界留下来,又照顾了她整整八年,直到山东的老母亲需要人侍候才回去,走之前给田云找好了敬老院。
2002年他入围了“感动中国”候选人,常德一家公司给他安排了工作。好心人撮合他和一位曲女士成了家,婚礼上倪萍主持。一个帮三个弟弟娶完媳妇才轮到自己打光棍的穷汉子,四十多岁终于有了自己的日子。
这个故事被翻出来讲了一遍又一遍,讲的人换着花样夸善良。可当年蹲在单县街头围观的那一圈人,没有一个迈出那半步。孟昭良迈了,不是因为他不穷不累不怕,是因为他看见那只手往前伸了一下,够不着,没收回去。
善良在这个时代被弄成了一件需要解释的事。你不图点什么,别人反倒觉得你不正常。孟昭良从头到尾没解释过一句。他卖猪、焊车、蹬一千七百公里、一分钱不收,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同一句话:看见了,就不能当没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