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陈诚回乡奔丧,7年没见的妻子想要同房,却被他一把推开,妻子悲愤之下,抓起剪刀狠狠捅向自己。
1925年5月,粤东的暑气刚冒头,黄埔东征军的营地还飘着战后的硝烟味,陈诚就接到了浙江青田老家发来的加急家书——父亲陈希文走了。
这时候离棉湖战役结束才两个多月,他右臂在战场上挂的彩还没拆完线,早年在肇庆作战中留下的胸部旧伤也还时不时发疼。
军令都没来得及多交代,他揣着信就往码头赶,沿江转水路一路往温州方向走,再转山路回高市村。这年他27岁,保定军校炮科毕业,眼下是黄埔的炮兵连长。
棉湖那仗打得凶险,敌军冲到指挥部跟前的时候,是他咬着牙亲自架起山炮连开三炮,硬生生把对方的攻势打了回去。
蒋介石在望远镜里亲眼看着这一幕,就此记住了这个小个子浙江军官的名字。可踏进高市村的那一刻,这些名头都不算数了,他只是陈家的长子,得披麻戴孝,给父亲料理后事。
他和妻子吴舜莲的婚事,是早年父母包办的。
算下来从他七年前离家去保定读书,俩人就没正经相处过几天,成亲之后更是聚少离多,他不是在上学就是在军营,回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前两次短暂回乡,他也是自己找间屋子单独住,从不进吴舜莲的房间,俩人面对面说的话加起来都没几十句。
吴舜莲是当地大户人家的女儿,长得周正,性子也稳,在家伺候公婆、操持家务,里里外外都打理得妥当,村里没人不夸陈家娶了个好媳妇。
可这些好,落不到陈诚心里。这次奔丧,吴舜莲心里其实存了点念想。她对着油灯坐了半宿,摸着手里做了一半的布鞋,针脚都歪了。
她想着丈夫离家这么久,又刚打了仗受了伤,回家办丧事总得待上些日子,俩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说不定关系能缓和些。
她提前把陈诚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了新的被褥,连他平时爱吃的家乡小菜都提前备下了。
可陈诚到家之后,一门心思全扑在丧事上,白天跟着族里长辈忙前忙后,晚上就守在灵堂,要么就自己在楼上歇着,连正眼都没怎么看她。
头几天吴舜莲还忍着,想着丧事为重,不能添乱。
等头七过了,丧事办得七七八八,陈诚还是那副冷淡样子,跟她说话全是客客气气的客套,比对待村里的陌生人还生分。
这天夜里,吴舜莲翻来覆去睡不着,思来想去还是起了身,轻手轻脚上了楼。陈诚屋里还亮着灯,正坐在桌边翻父亲生前的东西。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手心都攥出了汗,还是走了进去,低着头小声说,夫妻俩这么多年没见,如今好不容易回家,想留他在自己屋里住,说说话。
话刚说完,陈诚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就往旁边退了一步,皱着眉伸手把她往外挡,语气硬邦邦的,说自己忙着处理家里的事,没心思想这些,让她赶紧回屋去,别添乱。
吴舜莲整个人当场就僵住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全翻了上来,她在家守了七年,孝敬公婆,打理田产,守着这个有名无实的家,连句怨言都没说过。
村里人人都羡慕她嫁了个有出息的丈夫,可其中的冷清滋味,只有她自己咽下去。可在丈夫眼里,自己连个近身的资格都没有,连说句话都叫添乱。
她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悲愤涌上来压都压不住,眼角扫到床头放着的裁缝剪刀,脑子一热,伸手抓过来就往自己喉咙上狠狠扎了下去。
陈诚都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闷响,吴舜莲直直倒在地上,血顺着脖子往下淌,瞬间就染红了衣襟。他吓得魂都飞了,扯开嗓子喊人。
陈母跑上来一看,腿都软了,急中生智抓了一把干净的鸡毛按在伤口上先止血,一边差人连夜去请村里的郎中,一边赶紧安排人找船,要往温州的大医院送。
刚好村里的郎中陈茂相当天在邻村出诊往回走,被人半路上截了过来,先给伤口做了应急处理,止住了大半的血。
天还没亮,几个人就抬着吴舜莲往码头赶,坐了大半天的船到温州医院,抢救了整整两天,总算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事没两天就传遍了整个高市村,族里的长辈挨个找陈诚谈话,说他在外头当了官就忘了糟糠之妻,把好好的媳妇逼到寻短见,太对不起吴家,也对不起列祖列宗。
乡里乡亲的也都议论纷纷,都替吴舜莲抱不平,说陈诚太薄情寡义。陈诚本来就因为父亲去世心里堵得慌,又出了这档子事,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他本来心里藏着离婚的念头,经这么一闹,半句话都不敢提了。丧事收尾的事刚交代清楚,他就匆匆收拾东西回了广东,连多待一天都不愿意。
经了这回事,俩人的婚姻算是彻底只剩了个空名头。吴舜莲养好伤之后,照旧在陈家侍奉婆婆,打理家事,陈诚按月往家里寄钱,俩人隔着几千里地,就这么维持着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
往后的几十年里,陈诚在官场军界步步登高,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谭祥,跟吴舜莲商量好了“加娶”的名目,却始终没断了这份名分。
吴舜莲就守着陈家的老宅,安安静静过完了自己的一辈子,1978年在台湾离世,终年八十二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