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才是我的祖国,我身体里流的是日本人的血,我不会再回中国!”被中国夫妇收养40年后,日本遗孤赵连栋远赴日本定居,被传对养母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故事的源头,要追溯到1945年的哈尔滨。那一年抗日战争刚刚结束,溃败的日军匆忙撤离东北,留下了许多来不及带走的孩童,赵连栋就是其中一名被遗弃的日本遗孤。
那年11月的一个雪天,李秀荣的丈夫赵凤祥推着板车在外拾荒,正准备收摊回家时,听见路边垃圾堆旁传来微弱的呻吟。他走近一看,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缩在角落里,衣服破烂,手脚冻得发烂发紫,嘴里嘟囔着没人听得懂的日语。
赵凤祥心里五味杂陈。他和家人都受过日军的侵害,可看着孩子奄奄一息的模样,终究狠不下心转身离开。犹豫许久,他把孩子抱回了家。
李秀荣看见丈夫抱回个虚弱的日本孩子,半句责怪都没有。夫妻俩赶紧生火熬粥,一口一口喂孩子吃下,又翻出女儿的厚棉袄把他裹严实,当晚冒雪请大夫来治冻伤。调养几天,孩子渐渐恢复精神,夫妻俩给他取了中国名字赵连栋,当作亲生儿子抚养。
可在那个年代,收养日本遗孤要承受巨大的压力。没过多久,赵连栋会说日语的事传开了。街坊邻居指指点点,骂夫妻俩是“汉奸”,街上的小孩也总追着赵连栋喊“小日本”。
有一回,赵连栋和欺负他的孩子打架,李秀荣赶过去劝架,被人群推搡着重重摔倒,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就此流产。她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落下病根,却从没抱怨过赵连栋一句。
流言越来越多,一家人在哈尔滨待不下去了。1955年,赵凤祥夫妇卖掉房子,带着全家搬去河北吴桥老家。可老家的亲人也不能接受——李秀荣的父亲和叔叔都死在日军手里,亲戚们觉得她忘本,直接和他们断绝了往来。
一家人挤在破旧草房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就算再难,夫妻俩也没亏待赵连栋。他们省吃俭用供他读书,教他学手艺,长大后又托人给他找工厂差事,帮他张罗婚事。
赵连栋长成了踏实肯干的小伙子,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旁人几乎看不出他是日本人。他和妻子朱秀英生下两子三女,日子渐渐有了起色。后来他调到呼和浩特工作,常带着孩子回宁夏看望养母,那是一家人最安稳的时光。
变故发生在上世纪90年代。随着中日邦交正常化,中国的日本遗孤掀起寻亲热潮,不少人找到亲人后举家迁回日本。赵连栋看着新闻,也动了寻根的念头,想弄清自己的身世。
李秀荣心里不舍,却还是支持他。她让女儿陪赵连栋回哈尔滨,找老街坊开证明,整理材料递交上去。很快,赵连栋的遗孤身份得到确认,他也知道了自己的日本名字叫野板祥三,生父曾是日本军官。
1992年12月,赵连栋第一次飞往日本寻亲。三个月后回来,他没多说日本的细节,只是偶尔提起日本街道干净、人守规矩。李秀荣听着,心里隐隐不安,却没阻拦。
1994年2月,赵连栋提出要带着一家14口去日本横滨定居。临走前,他跪在李秀荣面前承诺:“妈,等我安顿好,很快就回来看您,到时候在青岛给您买套房子,让您享清福。”
李秀荣攥着他的手掉眼泪,亲手帮他收拾行李,送一家人去机场。她站在寒风里目送很久,总觉得儿子过些日子就会回来。
可她没能等到。赵连栋到日本初期,还偶尔寄回信,后来联系越来越少,再之后就彻底断了音讯。他换了电话,住址也没人知道,李秀荣托同乡打听,也没结果。
1997年,李秀荣摔成重伤,卧床不起。她让女儿给赵连栋写信,说想见他一面。信寄出去许久,只等来一句回复:工作太忙,走不开。
几年后,李秀荣突发脑出血瘫痪在床,身体越来越差。她每天摩挲着赵连栋小时候的照片,念叨他的名字,总说等好起来要去日本看儿子。女儿多次托人捎话,说母亲病危,可始终没等到他回来。
2005年媒体采访时,87岁的李秀荣已经和养子分别11年。她躺在小屋里,眼神浑浊,却还能说出儿子小时候的喜好。旁人都骂赵连栋忘恩负义,老人却总替他开脱,说他在日本肯定有难处。
事实上,那句广为流传的决绝话语,并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权威报道中,属于后期自媒体的演绎内容。没人确切知道赵连栋在日本的真实生活,也没人能说清他为何再也没回过中国。只有这位中国养母,守着四十多年的母子情分,在病床上等着一个遥遥无期的归期。
这段横跨半个世纪的往事,是战争留给普通人的伤痕。战火抛下了无辜的孩童,中国夫妇用朴素的善意托住了他的人生,而最终的结局,只剩一声沉重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