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差一点就能活着走出监狱了。营救已经成功,刑期减到只剩几个月,马上可以取保。可就在这关口,一个叛徒的到来,害了他。 1930 年 5 月 6 日,上海杨树浦老怡和纱厂门前,恽代英带着一包传单,去和工人同志接头。
他当时是党中央宣传部的干部,正患肺病,身体很弱。 刚到厂门口,就遇上巡捕房搜查行人。他戴着眼镜,带着手表、自来水笔,又被搜出传单,立刻引起怀疑。为了不被认出,他趁乱抬手在自己脸上又抓又打,把脸抓破打肿,弄得面目全非。
巡捕没能认出这位大名鼎鼎的共产党领袖,只把他当作普通 "赤色群众"。 他化名王作霖,一口咬定自己是从武昌来上海做生意的买卖人。
敌人审不出别的,按 "工人擅自开会" 判了五年,先关苏州,1931 年 2 月转押南京中央军人监狱。他在狱中肺病加重,始终没暴露。 党中央全力营救,周恩来亲自部署,陈赓动用法院里的关系上下打点,把刑期一再缩减。
到 1931 年 4 月,已经争取到再过几个月就能取保释放,他自己都做好了出狱准备。 就在这时,顾顺章在武汉被捕叛变,供出大量核心机密,其中就包括:那个化名王作霖的 "工人",正是恽代英。 4 月 28 日,敌军法司司长拿着黄埔时期的照片来辨认。
这一次,恽代英不再遮掩,平静地说:我就是恽代英。敌人以高官厚禄劝降,被他断然拒绝。第二天,也就是 4 月 29 日中午,他在狱中高唱《国际歌》,从容就义,年仅三十六岁。他留下诗句:"已摈忧患寻常事,留得豪情作楚囚。" 离自由只剩几天,他终究没能走出那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