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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毓琇回忆 战后日本之行 一 顾回忆: 1946 年早些时候,弗里茨

顾毓琇回忆 战后日本之行 一

顾回忆:

1946 年早些时候,弗里茨·兹维基(1974 年逝于加州理工学院)、弗兰克·L.华敦德和威廉·H.皮克林(后任加州理工学院空气推力研究室主任)在赴日本东京途中路过上海,他们建议我到东京去一趟,请麦克阿瑟盟军总部特选一批科学研究设备(以废除日本军备的名义)运回国内,作为对中国大学的补偿。这批设备应包括东京的一台回旋加速器、几台航空学研究需要的风洞和其他测试仪器。

当时上海市政府秘书长的沈士华联系了艾伯特·C.魏德迈将军以获得赴东京的通行证、安排航班。因我和魏德迈早在重庆就已相识,故他也很乐意助我此行。尽管如此,这也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最终麦克阿瑟总部为我此番访日开了绿灯。

1946 年 2 月 25 日,我访问了战后的日本。王之将军(西点军校毕业生,清华同学,曾追随麦克阿瑟参加太平洋和菲律宾战役)在机场相接。我被安排住在仅供盟军权力机构高级官员下榻的帝国饭店。

我设法走访了日本原子能之父仁科芳雄博士,遗憾的是,我来晚了一步,回旋加速器已经被扔进了日本海,麻工校长卡尔·T.康普顿也为此向华盛顿军事领导人提出过抗议。仁科芳雄在告诉我失去加速器的时候,并没有流露出十分强烈的感情色彩,倒是在谈及失去自己的女助手和秘书长长叹不已,很有些心灰意冷的意思,并称眼下正是中国科学家坚持继续研究原子物理和核能量的大好时机。

顾毓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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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945‑11‑24:盟军总司令部下达命令,把理化学研究所仁科芳雄主持的两台回旋加速器(65 cm、150 cm 大小两台),还有京都大学的同类加速器全部解体、残骸抛入东京湾。仁科拼命申诉,说这个机器主要用来做同位素、医学、核基础研究,不是专门造原子弹,但无效,他本人非常悲痛,史料记载当时几乎吐血。


2. 顾毓琇的设想:战后顾毓琇作为中方代表赴日考察,他的想法:把这台回旋加速器作为日本战争赔偿物资,运回中国,建立中国自己的原子核物理实验室。等他去交涉的时候,美军已经先行销毁沉海,这件事直接落空,这就是顾毓琇自传里面写的那一段。


3. 仁科本人没有能力、也没有动机自己毁掉机器:这台是他耗费多年心血、当时亚洲顶尖的核物理设备;他是想保住设备、继续和平科研。他是被动承受者,不是决策者。

美军为什么非要毁掉?

美军的逻辑:

- 战时仁科团队确实承担日本核方案(“仁计划”),虽然日本实际上根本没有能力造出原子弹,但占领当局的政策是:彻底根除日本一切可供核研究的大型设备,杜绝将来再发展核武的可能性;

- 哪怕仁科说明可以用于医学、基础科学,占领军当时的禁令是一刀切;

- 这件事后来在美国科学界也掀起巨大抗议,回旋加速器发明人劳伦斯(就是后来顾毓琇专门去美国拜访、请他帮中国设计新加速器的那位),公开批评美军这个举动,后来美国陆军部长专门为此道歉。

顺带接上顾毓琇后续动作

既然日本这台已经沉掉拿不到,顾毓琇后来专程赴美找劳伦斯,劳伦斯愿意帮中国重新设计建造一台回旋加速器,顾毓琇还专门上书蒋介石,建议国内立项,筹备原子能研究。只是这个计划后来时局变化,没能落地。

图二:仁科芳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