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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衣哥终于醒悟了,他面对记者说:“我现在吸取教训了,你让我去演出,我就去演出,你

大衣哥终于醒悟了,他面对记者说:“我现在吸取教训了,你让我去演出,我就去演出,你不叫我去演出我就不去,你再叫我穿乱七八糟的衣服我不干了!我不穿了,一开始咱不知道嘛,我光觉得拿人家老板钱了,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让做违法的事就行了。”半年前他说不出这话。那时候主办方让他穿婴儿服、含奶嘴,一个大老爷们站在台上,心里别扭死了,嘴上还是“挣人家钱就得听人家话”。
 
那是去年下半年的几场县域商演,大多是楼盘开业或者商场店庆。主办方为了拉人气博噱头,提前没跟他细说造型细节,只说现场会有互动环节,配合一下就行。
 
等他赶到后台,工作人员才抱出来一套花色连体婴儿服,旁边还放着个塑胶奶嘴,笑着说这是设计好的演出环节,穿上唱两首歌,再摆几个动作,台下观众肯定喜欢。
 
大衣哥当时愣了几秒,脸上的笑都有点挂不住。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地里风吹日晒,什么苦都吃过,可从没穿过这么不着调的衣服。当着一屋子人的面,他有点下不来台。
 
但转念一想,定金早就收了,台下乌泱泱等着观众,临时反悔就是砸场子。人家主办方花了钱,请你来就是撑场面的,这点要求都不答应,传出去就是自己耍大牌。
 
他没多说什么,拿着衣服进了换衣间。换上之后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都觉得滑稽。工作人员在外面催场,他深吸一口气,攥着奶嘴就走上了台。
 
台上灯光晃眼,台下欢呼声、笑声混在一起。他按照流程唱了两首拿手的歌,中间还得配合主持人,含着奶嘴做了两个卖萌的动作。台下掌声更响了,举着手机拍的人也更多了。
 
他脸上一直陪着笑,顺着主持人的话接梗,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像塞了团棉花,堵得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爷们,穿成这样站在台上,说不难受是假的。
 
好不容易熬到演出结束,他下台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换衣间,把衣服换下来,扔在一边。随行的助理问他要不要喝点水缓一缓,他摆摆手,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那时候他还在劝自己,出来跑商演哪有不受委屈的。人家老板真金白银花出去,要的就是热闹效果。自己一个农民出身的歌手,哪有那么多讲究,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这段演出视频很快被观众传到网上,没两天就发酵开了。评论区分成了两派,有人骂主办方不尊重人,把艺人当小丑耍,也有人说大衣哥自己见钱眼开,为了挣钱什么都愿意干。
 
面对网上的议论,大衣哥当时没正面回应。后来有媒体问起,他还替主办方打圆场,说都是提前沟通好的,演出就是为了让大家开心,自己没觉得受委屈。
 
他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自己跟着抱怨,不仅得罪主办方,还显得自己小气。反正演出已经结束了,钱也拿到了,没必要再揪着不放。
 
可事情过去了,心里的别扭劲儿没过去。有时候在家刷手机,刷到相关的评论,他会盯着屏幕发半天呆。老婆也劝他,以后这种奇奇怪怪的活就别接了,钱够花就行。
 
真正让他开始动摇的,是接下来找上门的几场演出。有主办方一上来就提各种造型要求,一会儿让穿破旧农服扛锄头上台,一会儿让扮成古装丑角走秀,要求一个比一个出格。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对方的态度,仿佛他大衣哥本来就该接这些活。话里话外都是,你一个草根歌手,摆什么架子,有的是人愿意接,别给脸不要脸。
 
这话传到他耳朵里,他心里那股老实人的倔劲儿上来了。以前总觉得和气生财,能迁就就迁就,现在才发现,越是退让,别人越觉得你好欺负,越不把你当回事。
 
他开始试着推掉一些要求过分的邀约,哪怕对方开的出场费不低。身边有人劝他别跟钱过不去,说现在演出市场不景气,有活接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
 
他没跟人争辩,只是笑着摇摇头。他心里有自己的算盘,钱是挣不完的,可名声要是坏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以前不懂,现在活明白了,不能什么钱都往兜里揣。
 
这次面对记者说出那番话,不是一时的气话,是这半年来一点点琢磨出来的道理。他没读过多少书,讲不出什么人设管理、职业规划的专业名词,就是凭着过日子的经验想通了。
 
人活着,总得有自己的底线。今天你答应穿婴儿服,明天人家就敢让你穿更离谱的衣服。你退一步,对方就进一尺,到最后退无可退,吃亏的还是自己。
 
大衣哥走红这么多年,一直守着老家的院子,闲了就下地干活,赶大集买东西,没什么明星架子。观众喜欢他,除了歌唱得朴实,更多是喜欢他身上那股接地气的实在劲儿。
 
可前些年的不少商演,恰恰在消耗这份朴实。主办方把他的草根身份当噱头,挖空心思设计各种猎奇环节,看似现场热闹,实则一点点透支观众对他的好感。
 
不止是他,很多草根出身的艺人都走过这条路。刚火的时候没团队、没经验,不知道怎么跟甲方谈条件,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总想着先抓住机会,站稳脚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