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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1年,左宗棠顺利收复新疆。慈禧大喜,问李莲英:“赏他些什么玩意呢?”李莲英谄媚地笑道:“老佛爷,就把您身边,那个嫩得能掐出水的小丫头,赏给他!”慈禧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个好主意!” 左宗棠接到旨意时,正在贤良寺看新疆舆图。传旨太监把话学了一遍,屋里人都不敢接话。左宗棠问那姑娘多

1881年,左宗棠顺利收复新疆。慈禧大喜,问李莲英:“赏他些什么玩意呢?”李莲英谄媚地笑道:“老佛爷,就把您身边,那个嫩得能掐出水的小丫头,赏给他!”慈禧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个好主意!”

左宗棠接到旨意时,正在贤良寺看新疆舆图。传旨太监把话学了一遍,屋里人都不敢接话。左宗棠问那姑娘多大。太监说十六。左宗棠把茶杯放下,说自己六十九,孙子都比她大,这赏接不得。幕僚劝他,这是老佛爷恩典,不接就是抗旨。左宗棠说恩典也得看怎么接。新疆刚打完,伊犁刚回来,百姓连种子都缺,将士坟头土还没干。我若在京城弄个小妾回去,前线那些人怎么想。他让幕僚把新疆阵亡将士抚恤册子找出来,连夜抄了一份。

第二天进宫谢恩。慈禧坐在炕上,问他赏的人中不中意。左宗棠跪下,说老佛爷的赏太重,臣受不起。慈禧脸沉下来。李莲英在旁边接话,说左大人是嫌宫里丫头粗笨,还是嫌老佛爷不会挑人。左宗棠说都不是。那姑娘才十六,臣一只脚进了土,不能耽误人家一辈子。慈禧说赏出去的还有收回的道理。左宗棠从袖子里摸出册子,翻开念了三个名字。都是新疆阵亡的将领,一个守古城,一个死在达坂城,一个跟着他抬棺出关。左宗棠说这些人的家眷现在领不到足额抚恤,臣若拿老佛爷的赏去纳妾,夜里睡不着。李莲英说左大人拿死人压老佛爷。左宗棠转头看他,说李总管,哈密冬天风刮石头,你没去过,不知道守边的人过的什么日子。慈禧喝住李莲英。

左宗棠又磕头,说请老佛爷把姑娘认作干孙女,赐婚给新疆一个断臂的屯田营官。那营官守伊犁时丢了胳膊,现在带人修渠。姑娘过去,既是天恩,也能安边地人心。慈禧没说话。那丫头自己从后面跪出来,说愿意去新疆,教孩子识字,不愿做妾。慈禧被架到这儿,只能顺水推舟,说左宗棠会办事,准了。左宗棠又请拨十万两银子抚恤新疆阵亡将士。慈禧肉疼,当着宫里人不好驳回,也准了。慈禧又问新疆以后怎么管。左宗棠说设省,把军府改成郡县,屯田修渠,兵民合一。他请求把赏他的银子先拿去修哈密到乌鲁木齐的驿道。慈禧说你不给自己留点。左宗棠说臣那口棺材是空的,用不着银子。李莲英还想说话,慈禧看了他一眼,他把嘴闭上。

出宫时李莲英跟在后头,说左大人好手段。左宗棠站住,说李总管,我抬棺材出关那年,你还没这么胖。回府刘锦棠问,真不怕老佛爷翻脸。左宗棠说面子是打出来的,不是跪出来的。他让人把慈禧赏的绸缎全换成药材棉衣,运往哈密。那丫头后来真去了新疆,嫁给断臂营官,在屯田边上办了个学堂。左宗棠给她写了块木匾,六个字:不靠人赏,靠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