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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一周,美国信息化基础设施算是狠狠翻车了。11月12日到17日,短短六天,办

最近这一周,美国信息化基础设施算是狠狠翻车了。11月12日到17日,短短六天,办公、航空、银行、科技、情报五大核心系统轮番出大故障,堪称美国信息化社会最难熬的一周。面对一连串事故,特朗普的说法很特别,这是强国富国才会遇到的麻烦,这就是生活。

阿肯色州南部有个小城叫埃尔多拉多。11月13日,联邦航空局在那里的站点装上一台新路由器,也就是给网络数据指路的设备。调查人员说,装上不到八分钟,它就开始往网络里发送过量数据。
接下来的四个多小时,全美国的起飞航班都被按在地面。受影响的航班数以万计,这是9·11之后美国时间最长的一次全国停飞。停飞解除时已是晚上8点15分。
这台设备干了什么?交通部长达菲说,它每四五秒就发起一千次连接请求,把飞机通信和雷达数据搅乱了。打个比方,像有人对着总机不停狂喊,所有分机都占了线。全国22个区域空管中心,有17个出现了时断时续的通信和雷达信号。
同一周,另外几处也接连出事。微软的邮箱、视频会议等服务从周四起中断,到周六才恢复,微软认定是软件缺陷。这颗雷埋得很早:7月的一个软件错误,碰上流量增加、服务器容量下降,在这时爆发,超过八成网关服务器停止响应。
周一轮到银行。大通银行说,本地硬件系统里的软件漏洞拖慢了部分客户的交易,与大通有往来的其他银行也跟着受影响。同一天,美联航的内部系统停了九十多分钟,航班晚点。周二,苹果说是一次内部更新,引发了大面积服务中断。国家安全局存放机密信息的内部网络,当天也下线了。国安局的说法是例行维护。
六件事,原因各不相同:七月的缺陷、换线施工、银行软件漏洞、内部更新、例行维护。多数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而是平常的一次改动。
怀疑有人搞破坏的声音当然有。官方一再否认。国土安全部长马林说,有98%的把握没有网络攻击。联邦调查局副局长在国会作证,也说没有恶意网络活动的迹象。不过,特朗普的一些盟友并不买账。
特朗普的态度,是周二在菲律宾说的。记者问他担不担心,他答不担心,这就是生活,大而强又有钱的时候,这类事就会发生。
大系统确实牵连广,容易出岔子。但这一周的细节显示,要紧的不是钱多钱少,而是新旧设备怎么接、出了事怎么收场。

事后有个反差很有意思。联邦航空局暂停安装瞻博公司的路由器,靠用了25年的旧思科路由器撑着网络。出事的是新设备,托底的反倒是老设备。承包商的换线计划,涉及把3648台路由器换成瞻博的设备,而此前已装的68台都没出过问题。
到底谁的错,一时说不清。达菲先是怀疑,是承包商安装出了错,还是装了台有毛病的路由器。瞻博的母公司慧与则认为,设备是按安装人员的设置在运行。工程师已能重现当时的过载,但达菲周二说,根本原因还没弄清。
更麻烦的是,政府对这套网络的掌控并不牢。达菲说,想撤换承包商很难,因为通信网络实际由这家公司拥有和监控。周三,他又承认,问题发现和处置得不够快。
钱的事也吵起来了。达菲11月12日向国会要300亿美元,停飞当晚改口,要500亿。国会去年已批准125亿,分五年用于机场和空管改进。参议员克鲁兹要求,先证明这125亿花得出去;共和党参议员肯尼迪则说,国会不会给500亿,但可以出钱把铜线换成光纤。民主党参议员还要求在23日前,拿到联邦航空局和两家企业的技术说明。
综合来看,这一周暴露的不是哪一个系统的毛病,而是一种共同的薄弱环节:改动。几起事故中,不少都出在平常的升级、换线和更新上,说明系统越大、越集中,一次普通操作的后果就越容易被放大。
航空这一例尤其典型。老线路和新设备衔接的过渡期,最容易失手,所以测试要做足,出了问题要能迅速隔离。责任也要划清,承包商、厂家和政府各管哪一段,事前讲明白,事后才不至于互相推。
钱当然要花,但拨多少,不如花在哪、花得快不快、花得稳不稳。大国家系统多、环节多,家底厚能提供更多修补的本钱,却不会自动换来安全,安全靠的是一步步把基本功做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