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国已经成了第二个韩国了!现在的蒙古年轻人,几乎被韩流“泡”透了,走在街上都快看不出本地的地域特征。这个变化来得太快,真让人一阵恍惚!
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的街头,现在确实越来越像首尔了。年轻人顶着空气刘海,穿着宽大卫衣,手里攥着冰美式,走路的姿态都带着韩剧里的松弛感。
路边便利店绿牌子一个接一个,韩式咖啡馆和烤肉店沿街排开,有些街区连路牌都是西里尔蒙文和韩文并排挂着。
这股风气的起点比很多人想的要早。1990年韩蒙建交后,韩国电视信号开始进入蒙古。1996年韩国放送公社的《初恋》和1998年首尔放送株式会社的《沙漏》是最早一批落地的韩剧。
到了2000年代,《蓝色生死恋》《冬季恋歌》《大长今》陆续播出,覆盖面一下子拉开了。
那一代看着韩剧长大的年轻人后来当了父母,他们的孩子又在韩国流行音乐和综艺里泡大,审美这东西一代传一代,底子就这么定下来了。
但光靠电视剧撑不起今天乌兰巴托街头的这副样子。真正把韩式生活焊进日常的,是三件非常具体的事。第一件是便利店。
韩国CU便利店2018年进入蒙古,到2026年已经超过600家,GS25也铺到了接近300家,两家加在一起接近900家。
便利店开在年轻人走路能到的地方,用明亮的灯光和随手可拿的即食餐,重新定义了什么叫“方便”。一个年轻人每天路过、每天在里面买同一类东西,口味和消费习惯就被固定下来了。
第二件是韩语。蒙古国现在有20多所大学开设韩语课程,三千多名学生在学。
但得说句实话,英语仍然是蒙古年轻人最想学的语言,选韩语的比例还没到压过英语的程度。韩语的热度集中在那些打算去韩国打工、留学,或者被韩国流行文化吸住的年轻人身上。
第三件也是最实在的一件,是去韩国干活。
乌兰巴托普通收银员、服务员的月薪到手往往在2000到3000元人民币之间。韩国那边给蒙古年轻人开了一条合法的劳务签证通道,工厂管吃管住,部分工种一个月能拿到1万出头。
目前大约有6万蒙古公民在韩国工作生活,对于一个总人口三百多万的国家来说,这个数字不小。一个年轻人站在乌兰巴托街头,一边是两三千的月薪,一边是管吃管住上万的收入,他选哪边根本不需要谁来劝。
这三件事叠在一起,就能理解为什么韩流在蒙古不是一阵风。蒙古国长期推“第三邻国”政策,不想在文化和心理上被两个大邻居吸得太紧。
韩国离得远、体量够、又顶着发达经济体的帽子,拿它当参照,既有现代生活的样子,又没有“被吞掉”的压迫感。
韩国那边也接得住,便利店、咖啡连锁、劳务签证,一套东西跟着资本和就业机会一起进来。两边各取所需,日常就这么被填满了。
那传统的东西是不是就彻底没人接了?也不完全是。就在韩式穿搭铺满街头的同时,蒙古国一部分年轻人开始回头去找更早的蒙古袍样式,穿起了交领右衽、宽袖束腰的蒙元风格长袍。
这种“翻出来”更多发生在身份表达和节庆场合。而在每天穿什么、吃什么、去哪里坐着发呆这些最普通的日常里,韩式生活仍然占着上风。
蒙古国牧区和年长群体依然保留着很强的本土传统,那达慕和蒙古语言文化的根基还在,只是城市年轻人的流行选择被韩流占据了。
文化这件事说到底看的是日常,一个年轻人每天走进哪家便利店,端起哪杯咖啡,打开哪个语言的培训班页面,这些东西单独看都小得不能再小,但堆在一起就是一代人生活面貌的底稿。
日常的空间不会空着,哪一种内容能持续地、低门槛地走进去,它就会留下痕迹。
乌兰巴托街头的这些店、这些招牌、这些拿着冰美式的年轻人,不是在丢掉什么,他们只是在过一个看起来更具体、更有出路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