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4岁孩子突然肚子疼,疼得打滚起来,送去医院,不到几个小时。医生说孩子肚子里的肠子都坏完了,手术切除了三米多,孩子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父亲给他治病花了20万,实在看不到希望了,拔掉营养管就把孩子给抱走了。可母亲不愿意放弃,马上找人去找丈夫,她急着哭道:“孩子再不回医院,就没命了。”丈夫现身,却说:“不救了,走吧,一点意义都没有。”可母亲说:“他是我生的孩子,我怎么能放弃!”
两人在医院门诊楼前的争执,很快引来了路过的家属和路人。
有人上前劝父亲先把孩子抱回病房,有话慢慢说,也有人转身跑去护士站,叫来了值班的医护人员。
没人知道这家人经历了什么,只看着男人红着眼眶,怀里的孩子小脸煞白。
父亲抱着孩子的手一直在抖,喉咙里像堵了东西,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不是铁石心肠,是前一天刚把所有亲戚借了个遍,没人愿意再出钱。医生说后续费用是无底洞,他盯着缴费单上的数字,觉得天都塌了。
赶来的护士一看孩子状态不对,赶紧喊人推来平车。孩子被抱出来的时间不算长,但呼吸已经变弱,身上还留着没拔干净的管路。
几个人手忙脚乱把孩子送回病房,先接上监护和营养液,才算暂时稳住了情况。
等孩子脱离危险,主治医生把夫妻俩叫到了办公室,又仔细讲了一遍病情。
孩子得的是急性肠扭转,送来的时候大部分小肠已经缺血坏死,能抢救回来已经是万幸,术后就是短肠综合征,康复是个漫长的过程。
这种病不是治不好,只是前期花费高,后期也要长期护理。
孩子大概率没法像正常孩子一样吃饭,要长期靠肠内营养支持,后续还可能面临多次手术,家里既要准备钱,也要做好长期陪护的准备。
这家人是河南周口下面村子里的普通农户,父亲常年在外省工地打工,母亲在家带两个孩子,上面还有两位老人要赡养。
前前后后花的二十万里,只有八万是自己攒的,剩下十二万全是亲戚邻里凑的。
孩子发病那天早上还好好的,吃了早饭还在院子里追着鸡跑。
上午十点多突然喊肚子疼,母亲一开始以为是吃坏了东西,带去村里诊所拿了助消化的药,吃了没半点用,孩子疼得满地打滚,才慌着往县里赶。
县医院看了一眼就说治不了,让立刻转市医院。赶上中午路上堵车,耽误了快一个小时,到市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休克了,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打开腹腔一看,小肠扭转了三圈,大半都已经发黑坏死。
手术整整做了四个多小时,切了三米多长的坏死肠管,孩子剩下的小肠不足一米。
父亲当时在手术室外签同意书,手抖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对,他那时候还抱着希望,觉得只要孩子能活下来就行。
术后孩子进了ICU,一天的费用就要几千块,住了一周才转到普通病房。
刚转出来那天,父亲去缴费处查余额,发现已经欠了两万多。他拿着缴费单蹲在走廊墙角,闷头坐了两个多小时,一根接一根抽烟。
他那天给工头打了电话,想预支半年工资,工头说项目没结账,手里也挪不出钱。
又给几个关系好的工友打了一圈,人家也都是拖家带口,凑来凑去只凑了几千块,连欠的费用都填不上。
拔管那天早上,他守在孩子床边坐了一整夜。看着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插满管子,他越想越觉得没盼头。
他怕最后钱花光了,孩子也留不住,一家子老人孩子还要背着几十万外债过活。
母亲的想法一直很简单,孩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能放弃。
她觉得孩子才四岁,还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只要能活下来,哪怕以后日子苦点,她哪怕出去打零工、摆地摊,也要把孩子拉扯大。
两人因为治不治病的事,吵了不止一次。每次都是母亲哭,父亲沉默着抽烟。
这次父亲没打招呼就拔了管子,是他心里最后那根弦断了。他觉得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孩子跟着遭罪,不如就这么算了。
事情闹开之后,同病房的病友家属知道了他们的难处。
有人帮着联系了本地的公益组织,有人把事情发到了本地的社交平台上。没过半天,就有不少热心人赶到医院,有的送钱,有的送孩子的用品。
公益组织的工作人员当天下午就到了医院,核实完情况后,帮他们发起了公开募捐。
不到两天时间,就凑够了第一阶段的治疗费用,医院也给他们申请了大病救助和费用减免的相关政策。
孩子的情况一天天稳定下来,后续可以先出院回家,靠口服肠内营养维持,定期回医院复查。
医生说只要护理得当,孩子的肠道还有代偿空间,以后慢慢恢复,说不定能逐渐过渡到正常饮食。
父亲后来也跟母亲道了歉,说自己当时太钻牛角尖了。
他只想着钱和以后的难处,忘了孩子是条活生生的命。他说等孩子再好点,他就回去打工,哪怕多打几份工,也要把孩子的病给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