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八路军战士郑希和执行任务归来歇脚,竟撞见8名日军追逐农妇,他默默打开刺刀,孤身一人要迎击强敌?
沈阳北陵的抗美援朝烈士陵园里,东区六排七号,埋着一位团长。碑上写他艰苦奋斗十二载,流血十余次。十二年往前数,是1938年,他入伍那年。再往后翻几页,才会读到淄河边那个春天。
那是1941年的春天,山东淄河岸边,芦苇刚返青。郑希和出去侦察,回来的路上走得又累又渴,就钻进芦苇荡里坐下喘口气。他手里是一支老旧的汉阳造,枪里只剩三发子弹。
这个时候最稳妥的做法,是缩在苇丛里别动。可他听见了孩子的哭声。一个农妇抱着婴儿在河滩上跌跌撞撞地跑,后头八个日军端着带刺刀的步枪,一步步围上来。
那几年,日军常在山东各地扫荡,抢粮、抓人、烧房子。老百姓下地干活,都要先竖着耳朵听听村外的动静。这种事在当地并不稀罕,稀罕的是旁边正好有个八路军。
郑希和是寿光台头镇人,农家出身,只念过几年小学。1938年入伍,第二年入党,从打仗中学本事,也在打仗中学认字。到1941年,他已经在枪林弹雨里待了三年。
三年下来,他对手里的账心里清楚。三发子弹对八个人,赢面小得可怜。但他也明白一件事:他要是不动,那对母子今天就走不出河滩。
他把刺刀装上枪口,咔的一声扣紧了。这一声很轻,但在河滩上足以让追得正急的敌人回头。有人说他早就想好了,要的就是对方这一愣神。我觉得这样讲有道理:老兵打仗,从来不靠一股蛮劲。
接下来的路数,就是一个老兵的算计。芦苇又高又密,早春河边还有雾气,人钻进去几步就看不清。八个人追一个人,进了这种地方,队伍立刻拉散,等于一个一个单挑。
他先用枪打了几发,随后退进苇丛,靠刺刀和枪托近身对付。山东这一带,习武的风气重,老乡里不少人会点拳脚,他据说也练过。这套功夫派没派上用场,旁人说不准,但他懂得借地形,这一点是看得见的。
等雾和喊杀声都散了,追人的八个日军没有一个站着。郑希和自己也带了伤,刺刀都打弯了。他先把吓坏的农妇扶起来,把身上的干粮递给她,让她往根据地方向走,别回头。
这一仗没有记功,没有报纸,更没有掌声。他回了驻地,照常吃饭、睡觉。放在战争年代,这就是日常的一天,只不过那天有一对母子,能活着回到家。
再来看这件事为什么值得讲。八路军在山东扎得住根,靠的并不是哪一场大仗,而是老百姓相信:真到要紧时候,身边这支队伍会站出来。一个战士挡在农妇前头,往大了说,就是这种信任是怎么攒起来的。
这个人后来的路,也一直是这个样子。1942年,他已是副营长,发现部队里有人想拉队伍投敌,没有声张,暗中联络可靠的同志,把全营稳稳带了回来。很多年后人们才知道,那一回他保住的是一整个营的人命。
抗战胜利后,他转到东北,在辽南敌后打游击,后来在大连、丹东一带工作。1948年辽沈战役打到辽西,他带着一个营,顶住国民党军新6军新22师十多次冲击,因为战功被提为378团团长。这一仗他第十次负伤,伤没好利索,又请求归队,参加了平津战役。
1949年,他在安阳、新乡一带作战又一次负伤。1950年初,部队奉命到北大荒搞生产。那时候,他身上旧伤累累,已经评上了二等残废军人。
同年10月,抗美援朝开始。按身体状况,他完全可以留在后方,但他主动请战,10月19日带着378团跨过鸭绿江。
入朝后头一场硬仗在黄草岭。11月6日,42军完成阻击任务,上级命令撤出战斗,掩护大部队的是378团。他们守到别的部队都走完,才在11月7日夜里最后一个撤离。
十几天后,他又带队迂回,要绕到美军骑兵第1师7团身后,截断退路。战斗打到12月1日,美军飞机轰炸,他牺牲在殷山一带,年仅三十一岁。
再回头看芦苇荡里的那个黄昏,就不难明白了。后来黄草岭上的最后撤离,和他请战渡江的决定,跟那天装上刺刀的举动,是同一种性子:该有人挡在前面的时候,他不把这件事交给别人。
我们总爱把英雄想成不怕死的人,其实未必。他一定也怕,只是怕过之后,还是往前站了一步。这一步没有惊天动地的道理,就是不愿意让人把后背交给敌人。
今天提起他,大可不必盯着一人对八人的热闹。多想想的,是那个把刺刀装上枪口的人,后来用十二年,一步步把这个选择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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