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军统少将赵理君杀了中统的人,仗着有戴笠撑腰,竟公然叫嚣:“抓我进来的蒋鼎文,真是不识相!”但没过多久他就后悔了!
一封自己写的求情信,让军统少将赵理君丢了性命。他活埋的是中统出身的豫东专员韦孝儒等六人,戴笠亲自出面,也没能把他保下来。
这件事的起头,是洛阳机场边上的一口废井。
1942年3月15日,河南省政府在洛阳召集各地专员开会。韦孝儒从豫东赶来,没住公家的招待所,住进了老朋友郭兆曙办的复旦中学。他是老同盟会员,在河南口碑不错,也有中统的背景。
第二天开会,韦孝儒没露面。派人去学校一找,不光他和两名随从不见了,校长郭兆曙、教务主任南西光、体育教师丁次镛也一起没了踪影,一共六个人。
省里到处查,毫无结果。洛阳城里议论纷纷,有人说是日本特务干的,有人说是土匪绑票。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蒋鼎文最坐不住,洛阳是他的地盘,一个专员在他眼皮底下失踪,他怎么向上头交代?
转机出在那口井上。机场附近一口枯井被人填平,上面还垒了个掩体,看着就不对劲。挖开以后,六具尸体叠在井底,有的手还被反绑着。
动手的是谁?得看谁跟韦孝儒有仇。
1941年冬天,赵理君手下的人押着一批鸦片,路过豫东,被韦孝儒当场截住。货没收了,押运的人也被枪毙。传说赵理君事后还写信去要人,韦孝儒看都没看。
要说清赵理君为什么敢这样,得先看他是什么人。
他是四川人,早年当过小学教师。后来投靠戴笠,成了军统里最会杀人的几个人之一,江湖上叫“追命太岁”。1933年6月,他在上海杀了杨杏佛。抗战初期,他又奉戴笠的命令,杀了民国第一任内阁总理唐绍仪,由此升到少将。
这样的人,手上沾的血多了,胆子也就养大了。到河南以后,他管着黄河沿线的关卡和情报。渡口是要道,谁过都得经他的手,这本来是个差事,在他手里变成了生财的门路。贩鸦片,收买路钱,都从这里来。
那两年的河南,日子特别难。打仗,又碰上大旱灾,不少地方饿殍遍野。老百姓在啃树皮,特务却在倒腾烟土。韦孝儒这样的地方官去查,就是动了人家的饭碗。
军统和中统,本来都是给蒋介石办事的。两家互相盯着,互相拆台,蒋介石也乐得这样,彼此牵制,谁也不能一家独大。赵理君也看懂了这一层,他觉得两家之间死个把人,不过是内部的糊涂账,戴笠自会替他收场。
可这回他算漏了。死的不光是中统的人,还有一位有名望的专员,和三位办学堂的教员。河南的党部、教育界都炸了锅,有人上街游行,要求严办。事情一下子从特务之间的私仇,变成了一桩惊动全省的命案。
查案的人里,军统自己人也不少。岳烛远是河南站的负责人,文强也被戴笠派来参与,几种说法里都有他们的名字。几个动手的特务先后落网,带队的是曹银屏。顺着他们的口供,查到了赵理君头上。
被关起来的时候,赵理君并不慌。传说他还嘴硬,说抓他的蒋鼎文真是不识相。在他看来,戴笠一开口,什么都好办。
戴笠也确实使了力气。他是蒋介石最信任的人之一,赵理君又是他多年的得力干将,他不能眼看着人被杀。他一边托人说情,一边设法拖着,想等风头过去,再慢慢运作。
这时候,赵理君自己出了昏招。
不少记载提到,他在牢里直接给蒋介石写信,列举自己这些年的功劳,想求一条生路。这一步等于绕过了戴笠。戴笠手里的牌,本来是“让我来处理”,现在最高层已经看到了赵理君这个人,也看到了他干的事。
蒋介石为什么没留他?
我看有几层原因。一层是命案太大,死的是国民政府派出去的专员,河南上下都盯着;一层是军统的名声,赵理君那样横行,早就惹了不少人;还有一层是战时的军心和地方人心,蒋鼎文握着一个战区的兵权,他的面子,蒋介石不能不顾。算下来,留一个赵理君,代价比杀他更大。
于是批下来的是枪决。从1942年3月案发,到1943年赵理君被处决,前后拖了一年多。他早年杀人用的是别人的命令,这一回,他的命是被别人的权衡换掉的。
后悔这回事,没人记得他的原话。有人说他临刑前脸色发白,问戴笠怎么没来。这些话没法一字一句地对证,但有一点是清楚的:他一直押注的靠山,最后没能替他挡下这一枪。
今天回头看,这个案子值得想的,不是军统和中统谁赢了谁。特务机关靠的是权力,不是法律,靠山越大,胆子越大。赵理君的胆子,就是被这种环境一天一天养出来的。
还有一点要看清楚:他被处决,并不是因为蒋介石突然讲起了公道,而是这回的事情闹到了没法遮的地步。靠山能护住很多人,护不住一个把事做绝的人,也护不住一套靠私人恩怨运转的做法。
韦孝儒和三位教员,是替这套做法付了代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