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亿万人次用过的中医药,不代表其必然安全有效。
中医粉总是说:“中医药经过千百年亿万人次实验,如果不是安全有效,早就失传了”,以此作为推崇中医的证据。然而,这句话偷换了“实验”的定义,扩大了实验的样本数。
什么是实验,样本怎么算?
如果有对照组、有随机分组、有盲法、有预设终点、有失败记录,这叫一次实验。有亿万人参加,那样本量就是“亿万”。
如果没有对照、没有随机、没有盲法、没有预设终点、失败案例不被记录,这叫“经历”,即使亿万人经历,也只是一次经历的亿万次重复,样本量在统计上仍然是1——因为每次的条件不一样,没有参照,无法合并。
中医药“千百年亿万人次”属于后者。它不是一亿人做了一次实验,而是一亿人各自经历了一次,且只有“有效”的那部分被记住并流传。张仲景治不好的病人不会写进《伤寒论》,民间偏方吃死的人不会立碑。这不是实验数据,这是文化记忆的筛选结果。
用统计语言说:你手里只有“阳性结果”的样本,没有分母,没有对照组,没有失败记录——你连有效率都算不出来,谈何“实验有效”?
类似于中医药这种千百年亿万人的例子,从古至今屡见不鲜,而其荒唐一目了然。
如向龙王求雨仪式在中国流传了数千年,参与人次何止亿万?按照“千百年亿万人次实验有效”的逻辑,求雨应该被认定为有效方法。
又如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信息锅”事件:一群人头顶铝锅,声称能接收宇宙信息、治病强身。参与者众,不少人“亲身感觉有效”——头不晕了、腿不疼了、精神好了。
中医药和向龙王求雨、头戴信息锅一样,共享同一个逻辑结构:大量重复的、无对照的、失败不被记录的个体经历,被事后叙述为“实验有效”。
倒不是说“中医药一定无效”,但是:“千百年亿万人次”这个论据在方法论上不成立。 它证明的是“这套实践被广泛使用并被文化筛选保留”,不是“这套实践经过受控实验验证有效”。要证明有效,需要的不是一亿人各说一次“我感觉好了”,而是一千个人在随机、对照、盲法条件下做一次实验——并且允许失败被记录、被统计、被公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