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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给的权利?!””福建老太推着婴儿车带不满周岁孙子买菜,结账付了一百多,出门时

“谁给的权利?!””福建老太推着婴儿车带不满周岁孙子买菜,结账付了一百多,出门时防盗警报响了。查到是8元猪肉漏扫,老太马上说愿意补钱。工作人员不听,把祖孙俩扣在仓库半小时,还要百倍罚款,孩子吓得大哭。家属赶来怒怼超市无权扣人罚款,接走老人孩子,事情被发到网上引发热议。

11月17日,福建一家生鲜超市里,一位老人推着婴儿车,漏扫了一袋8块钱的猪肉。老人当场道歉,推着孩子不方便,确实是忘了,马上补。到这里,事情本来可以结束了。补8块钱,走人,回家做饭。

但超市工作人员没接这个台阶。不仅扣押一个半小时,网传甚至还要赔偿八百元。超市事后对家属的说法是:只是“协商罚款”,没有要求一百倍,也不算“扣人”。最终在派出所和街道办的调解下,双方“消除误解,达成和解”。

可现实中,不少超市偏偏把自己当成了派出所。这就得说到江苏南通那两枚鸡蛋了。2020年6月13日,南通一位老人在超市把两枚鸡蛋放进了口袋,没结账往外走。员工看到了,告诉店长,两人在出口把老人拦下沟通。

争执了几分钟,老人突然倒地,送医后因心肌梗塞去世。家属索赔38万多,理由是超市员工“限制人身自由”“过分施压”。法院一审、二审都驳回了,认定超市员工的阻止行为“未超出合理限度”,老人的死亡与超市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超市事后也打了110和120,尽到了基本救助义务。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法院说的是“未超出合理限度”。也就是说,拦住,可以;扣住,另说。 南通那个案子里,员工是在公开区域拦下老人理论,没有把人拖进小黑屋,没有开价罚款,发现不对劲立刻报警叫救护车。福清这个案子里,人进了仓库,孩子哭了半小时,还冒出“百倍罚款”的说法。同样面对老人,一个踩在线上,一个踩过了线。

有人可能会说:超市也难,小偷小摸防不住,老人偷东西的还少吗?
这话不假。自助收银普及之后,故意漏扫、夹带离店的案例确实在增加,有人一个月内多次“漏扫”被追究刑责。超市防损的压力是真实的,员工看到可疑情况上去拦,也是人之常情。

但“防损”和“执法”之间,有一条清清楚楚的线。防损是“我怀疑,我报警”;执法是“我认定,我处罚”。 超市没有认定盗窃的权力,没有罚款的权力,更没有把一个抱着婴儿的老人关进仓库“协商”的权力。民法典里的“自助行为”保护的是紧急情况下的合理阻止,不是给商家发一张“临时拘留证”。连法律界自己都在争论,自助行为能不能拘束人身,商家倒先实操上了。

我觉得这件事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不是8块钱本身。漏扫了,补上,天经地义。真正扎人的是那种把普通顾客默认成嫌疑人来对待的眼神和动作。老人推着婴儿车,结了一百多块的账,因为一袋肉忘了扫码,就被从“顾客”切换成“对象”,从收银台带到仓库。这种切换不需要证据,不需要程序,只需要一句“跟我们走一趟”。

南通鸡蛋案里,法院判超市不担责,不是鼓励超市随便拦人,而是确认了一个常识:合理制止可以,越界就要负责。 福清这件事和解了,没人被追责,但“和解”不等于“合理”。如果每一次越界都用“误解”来收尾,下一次被带进仓库的,可能就不只是推婴儿车的老人了。

我的判断很简单:超市可以防小偷,但不能当法官。 报警电话就在手里,打一个,比扣人半小时体面得多,也安全得多。8块钱的猪肉,不值得让一个孩子在仓库里哭半小时;两枚鸡蛋的代价,已经用一条命提醒过所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