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美军中央司令部把对伊朗港口的封锁执行范围往前推了一步:公海上船对船转运的船只,也纳入目标。看着像技术调整,其实把封锁线从码头画到了公海上。同一天,伊朗军方说打了科威特阿里·萨勒姆基地里的美军无人机和导弹设施,这是九月份以来的头一回;巴林国防军说一周三回拦下伊朗空袭,点了系统性敌对行动几个字。11月19日伊朗议会副议长把话挑得更明:伊朗不能出口石油,那这个地区别的国家也别想出口。
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动手,仗打了八个多月。10月23日中央司令部宣布钢铁之墙满一百天、累计拦下伊朗二百五十亿美元原油出口;11月7日又组了支约二十人的特遣队盯陆路和里海,把封锁从海上扩到陆地。11月17日夜里伊朗军队宣布海峡关闭,船要过须与伊方协调、走指定区域、开着导航。到11月18日,封锁一头扩到公海转运,一头是伊朗把报复打到了科威特和巴林。
船对船转运,就是油轮在海上把货倒给另一条船,本就是绕开港口、避开追踪的常见做法,买卖双方、船旗国、保险公司、收货的炼厂,没一个在伊朗本土。把这类船只纳入目标,等于告诉所有跟伊朗做石油生意的人:你不在港口,也不在海峡,船照样在清单里。11月19日伊朗外交部补了一句,允许美军利用本国领土袭击伊朗将被视为侵略行为;同一天伊朗外长说,跟阿曼谈的是防止战争重燃、建一套独立的地区安全框架。两边争的早不是某条船能不能过,是谁有资格给别人的船定规矩。
狠话也没停。11月18日伊朗陆军总司令哈塔米警告,美国要是重蹈覆辙,伊朗会以更强硬、不受地理限制的方式回应;议长加利巴夫同日说,谈判通道还开着,可美方继续动手,战场走向就由伊朗定。11月19日中央司令部专门辟谣,说网上流传的美方人员受伤需医疗撤离是假的;阿联酋证实自家一艘船在霍尔木兹遇袭,伊朗广播电视说海峡东部三艘违规油轮起火。
账本数据倒是实诚。11月18日美国能源信息署库存数据超预期增长,布伦特和纽约原油双双下挫;到11月19日亚市,布伦特回升百分之一点二、报每桶九十二点五美元上下,美原油十二月期货涨百分之零点四五、报八十三点六三美元,据汇通网11月19日报价。独立机构11月18日评估,眼下通行量不到战前三分之一;美军中央司令部数过,6月以来改道商船一百五十艘、五艘瘫在海上,统计期是6月至11月18日。
说到底,封锁令追着船跑,追的不是伊朗那几座码头,是整条买卖链。华盛顿把执法边界往前挪一海里,德黑兰就把谁也别出口的威胁往外甩一层;一个把别人的船写进目标清单,一个把别人的油田写进报复范围。11月19日海峡里还在冒烟,马斯喀特桌上还在谈安全通道,可被改掉的是公海上那条谁也说不清的线。规矩要是能靠一份通报就往别人的船上贴,那这仗打的就不是航道,是谁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