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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姑姑给我打电话,说她生病了,手里也没钱了,想找我借800块钱去看病,我听

昨天晚上姑姑给我打电话,说她生病了,手里也没钱了,想找我借800块钱去看病,我听了之后就有点犹豫了,你说她也没有啥收入了,肯定借了也没钱还我,但她又是我亲姑姑,不借也说不过去

手机还贴在耳朵上,阳台窗户没关严,风把晾衣架吹得响。我让姑姑先别急,说我想想。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

想起小时候,爸妈忙,我放学常往姑姑家跑。姑姑家灶台矮,锅里总给我留半碗疙瘩汤。冬天我发烧,姑姑背我去村卫生室,雪灌进她鞋帮,回来她脚冻得通红,还先给我烤棉裤。她手巧,给我缝过一个蓝布书包,带子断了,用红线缝了个十字。我背到小学毕业。后来上高中,姑姑赶集还给我捎腌萝卜,玻璃瓶用旧报纸裹着,瓶口扎一根麻绳。

这些事平时不翻。一翻,心里就沉。

现在姑姑一个人住老院。听老家人说,她儿子在城里跑车,一年回来不了两趟,电话也少。去年姑姑住过一回院,她儿子回来待了半天就走。姑姑种点菜,没别的收入。她开口借800,怕是真没法了。

可我也难。上有老下有小,房贷每月固定扣。今年工作不稳,工资发得断断续续。手机银行余额就那点,房贷扣款短信还在上面。孩子要交校服钱,老人的药也快没了。800不多,可这个月转出去,下周加油都得省。

不借,心里过不去。她是我亲姑姑,小时候那半碗疙瘩汤不是假的。借了,我又怕往后这样的事还有,我扛不住。说实话写这段时心里还挺难受的,不是舍不得800,是怕自己顾不过来。

我给她回电话,先问:“姑姑,哪儿不舒服?”

姑姑说:“老毛病,拿点药就行。”

我说:“去医院看了吗?”

姑姑停了一下:“去过了,医生说先吃药。”

我问:“表哥知道不?”

姑姑没接话。过了几秒,姑姑说:“他忙。”

这两个字说得轻。我听着比骂人还难受。

我准备转钱,手指停在确认上。去年收拾老屋,那个蓝布书包被翻出来,带子上的红线还在,书包里塞着一双旧鞋垫,是姑姑纳的,针脚歪歪扭扭,边上留着一截线头。我当时没多想,顺手又塞回柜子里。

钱还是转了。800。

姑姑收到后发来语音,声音有点哑:“收到了,我过些时还你哈。”

我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回。她病着,手里没钱,问我借钱,还记着要还,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还的了。

晚上我把转账记录截了图,没删。那个蓝布书包还在老屋柜子里,红线缝的十字磨得起毛了。我想着下次回去,把它拿回来。

如果是你,你会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