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九年(1376年),燕王朱棣十六岁,奉旨迎娶大明开国第一武将徐达的长女
婚礼定在三月。南京城刚下过雨,魏国公府门口的石板还湿着,礼部的人来回跑,生怕哪一步出了错。朱棣骑马到门前,脸上没多少喜色。他清楚,这门亲事不是简单的娶妻,父皇把徐达的女儿放进燕王府,既是给他撑腰,也是给他套缰绳。
徐妙云在院里听见前头鼓乐,没急着盖盖头。她问陪嫁的老家人,北边来的军报有没有送到父亲书房。老家人说有一封,刚递进去。她点头,让人把一只旧木箱抬到偏厅。箱子里没有金银,只有徐达这些年用过的边塞舆图和几袋不同颜色的米。
拜堂过后开席,几个功臣子弟喝得脸红,有人起哄,说魏国公府嫁女,嫁妆里总该有把像样的刀,不如请新王妃露一手。满桌人看过来,朱棣端杯的手停了一下。这话不好接,拒了显得徐家女儿柔弱,应了又坏了婚宴规矩。
徐妙云隔着盖头开口,声音不高:“刀是杀敌的,不是席上耍的。今日诸位要看,我就用米摆一摆北边关口。”
她让人把木箱打开,铺开舆图,抓米粒在桌上撒出几道线。古北口、开平、大宁,被她一粒一粒摆清楚。刚才起哄那人说古北口该再添三千兵,她抬头问:“三千兵从哪条道走粮?走居庸关,秋雨一冲就断;走宣府,多绕四百里。兵添上去,粮跟不上,守军先乱。”一个老将不服,问若敌骑绕开古北口直奔北平怎么办。徐妙云把米粒往南一推,说那就不守口子,守粮道,北平城坚,敌骑没粮,三天就得退。老将不吭声了。
席上安静了。徐达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把手里酒杯放下。朱棣起身走到桌前,看了半天,问:“这些谁教你的?”徐妙云答:“父亲在书房讲军务,我在屏风后头听。听多了,就记下了。”
朱棣没再问,端起酒杯朝徐达敬了一下。徐达这才说:“这丫头记性比我这把老骨头强。”朱棣心里那点不痛快,被这几句话压下去大半。
散席后,朱棣送徐妙云进新房。门一关,他压低声音说:“嫁到燕王府,北平风沙大,不是南京。”徐妙云把盖头揭下来,看着他:“王爷若只想做个安稳皇子,我也就是个王妃;王爷若想守得住北边,我就陪王爷守。”朱棣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说:“行,这话我记下。”
三天后,徐达把边报拿给朱棣看。朱棣想起婚宴上那桌米粒,主动把古北口粮道的事写进条陈。朱元璋看到后,只批了一句:燕王年纪不大,倒知道边事要紧。朱棣回府后,第一次把北平的防务图摊在徐妙云面前,两人对坐到半夜。散席时徐达把女儿叫住,只说一句:进了燕王府,先把自己当朱家的人,再当徐家的女儿。徐妙云点头,没多话。那场婚礼在别人眼里是皇命,在朱棣这里,才算真正开了头。
洪武九年(1376年),燕王朱棣十六岁,奉旨迎娶大明开国第一武将徐达的长女 婚礼定在三月。南京城刚下过雨,魏国公府门口的石板还湿着,礼部的人来回跑,生怕哪一步出了错。朱棣骑马到门前,脸上没多少喜色。他清楚,这门亲事不是简单的娶妻,父皇把徐达的女儿放进燕王府,既是给他撑腰,也是给他套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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