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武帝夸王羲之“龙跳天门”,包世臣说《兰亭》不称此评
“龙跳天门,虎卧凤阁”,八个字,气吞山河。梁武帝给王羲之这份评语,几乎成了书圣的官方认证。包世臣偏说:《兰亭序》配不上这八个字。这话听着像骂《兰亭》。
其实他是在拆一个逻辑链。梁武帝夸的是“字势雄强”。包世臣读《兰亭》,读到的是姿媚、流丽、从容。一篇喝过酒写的草稿,涂涂抹抹,气韵是活的,但“雄强”在哪里?
龙跳天门那股劲,虎卧凤阁那份重,在《兰亭》的笔画里摸不着。包世臣不是否定王羲之,他是否定“拿《兰亭》代表王羲之全部”这个习惯。《兰亭》太有名了,有名到一提王羲之就是它。
一提《兰亭》就是“天下第一行书”。可王羲之还有《姨母帖》的古厚,有《丧乱帖》的激越,那些东西跟“龙跳天门”或许更近。包世臣较这个真,是在提醒人:一个书家被压缩成一件作品。
一件作品又被压缩成八个字的赞语,这中间丢掉的,比留下来的多。梁武帝的评语没错,错的是后人把它当成万能标签,往每一件王字上贴。贴不上,就说字不对。
包世臣说不称,其实是在说:别拿一句赞语当尺子。尺子得跟着作品换。这话有点扫兴,但扫兴的话常常有用。至少它让人重新翻开《兰亭》,而不是只背那八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