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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世臣较真:右军“雄强”在《阁帖》里根本看不出来 梁武帝说王羲之“字势雄强,如

包世臣较真:右军“雄强”在《阁帖》里根本看不出来

梁武帝说王羲之“字势雄强,如龙跳天门,虎卧凤阁”。这话气派大,画面感强,一千多年没人质疑。包世臣偏要较这个真:翻开《阁帖》,左看右看,看不出“雄强”在哪里。

他不是说梁武帝撒谎。他是说,你看到的王羲之,跟梁武帝看到的王羲之,可能不是同一个王羲之。《阁帖》是刻本,刀刻石拓,一层层转手,笔迹里那点锋芒、那点使转的力道,早被磨平了。

拿一个被刻工修过的影子去验证“龙跳天门”,当然对不上。这话点到一个要命的问题:帖学传下来的王羲之,到底还剩多少王羲之?包世臣后来转向碑学,根子就在这里。

他不是不信王羲之,是不信《阁帖》里的那个王羲之。你说他较真也好,抬杠也好,但他逼着人承认一件事:你临了半辈子的“右军”,可能只是一套刻版印刷品。

这问题今天看也不过时。我们隔着复印、扫描、屏幕,看那些被反复复制的字,然后说“这就是王羲之”。包世臣会问:你确定?他这一问,把偶像请下了神坛。

请下来不是要摔碎,是要重新看。看不看得见“雄强”,各人有各人的眼睛。但至少得知道,你手里那本帖子,中间隔了多少道手。不知道这个,夸和骂都轻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