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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瓘批王羲之“圆丰妍美乃乏神气”,丰腴成了罪 “圆丰妍美”四个字,单摆出来,

张怀瓘批王羲之“圆丰妍美乃乏神气”,丰腴成了罪

“圆丰妍美”四个字,单摆出来,怎么都是夸人的。圆、丰、妍、美,哪一样不是好字的标准?张怀瓘偏在后面接一句“乃乏神气”,把前面四个字全变成了罪证。

他的逻辑是:你圆了、丰了、妍了、美了,说明力气花在了“好看”上。花在好看上的力气多了,花在“神气”上的就少了。神气是什么?是“戈戟铦锐可畏”,是“物象生动可奇”。

说白了,字里得有点让人不舒服的东西,有点超出“好看”之外的东西。丰腴在张怀瓘的批评体系里,几乎等于“软”。唐代审美,至少在草书这一路,偏向瘦硬、锐利、纵放。

王羲之的圆丰,在这个坐标里是负资产。但这套逻辑有个漏洞:圆丰就一定乏神气吗?颜真卿也圆丰,张怀瓘没来得及骂。王羲之的圆丰里,那股从容的流转,本身也是一种神气。

只是不是张怀瓘认的那种神气。他把“神气”定义得太窄,然后把不符合这个窄定义的东西,统统归到“丰腴”的罪名底下。丰腴本身没有错,错在他只认一种骨头。

这话听起来像挑剔,其实也是审美立场。张怀瓘要的是刀锋,王羲之给的是水势。水势有没有力量?有,只是不吓人。张怀瓘不认不吓人的力量,于是“圆丰”就成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