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鲍姆身为一国总统,来中国为何还坐民航?并非她刻意展示亲民,而是墨西哥早没了远程总统专机,原先那架波音787,已经卖给塔吉克斯坦了。
11月16日,墨西哥总统辛鲍姆抵达深圳,她没坐专机,也没包机,而是搭乘南航CZ8032航班,从墨西哥城出发,经蒂华纳技术经停,前后在路上约21个小时。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是总统真朴素,坐经济舱、不摆架子,可在我看来,只夸一句亲民,反而把事情看浅了。
她坐民航,最直接的原因是墨西哥那架能承担远程元首出访的总统专机,早在2023年就卖掉了,她不是有豪华专机却故意不用,而是根本没有那架飞机可调。
这架波音787在2012年由墨西哥政府订购,2016年交付使用,连飞机和改装花费超过2亿美元,卧室、淋浴和办公区一应俱全,接手使用它的是涅托政府。
2018年洛佩斯上台,把它当成前任奢华作风的标志,自己出访改坐商业航班,甚至坐过经济舱,省钱是一层意思,向选民展示执政风格更关键。
飞机不用,不等于不用花钱,停放、维护、检修都在持续烧钱,政府挂出去卖了多年,2020年还搞过象征性抽奖,发的是现金奖励,并非把飞机送给中奖者。
墨西哥也和阿根廷谈过转让,还动过出租办婚礼、生日聚会和企业活动的念头,这些办法听着热闹,始终没解决高度定制飞机难变现的麻烦。
直到2023年4月,塔吉克斯坦以约9210万美元接手,部分款项用于结清融资和税费,剩余资金被安排投向格雷罗州和瓦哈卡州的医疗项目。
辛鲍姆接班后延续紧缩路线,重新买专机不只是花钱问题,更像在政治上推翻自己的承诺,反对者很容易抓住不放,选民那一关也难过。
不过,卖掉专机并非只少了一张排场十足的名片,墨西哥军方还有运输机,可那和一架随时待命、专为元首远程出行设计的飞机,并不是一回事。
总统专机真正值钱的地方,是航线自己定、时间自己掌握、通讯相对独立、安保形成闭环,国内一旦有急事,也能迅速改变路线返航。
换成民航,这些能力都会打折,航班几点走、在哪里停、能带多少人,得服从商业运行,临时增加一站、顺访第三国,也要先看班期和航权。
这次行程就很典型,她15日离开墨西哥,16日落地深圳,APEC领导人会议安排在18日至19日,中间留出缓冲,等于用时间弥补交通工具不够灵活。
值得注意的是,她乘坐的不是临时拼出的路线,这条深圳至墨西哥城航线在2024年开通,由空客A350执飞,是中国首条直达拉丁美洲的客运航线。
返程航班会在蒂华纳技术经停,这趟行程正好照着成熟班表走,总统能直接搭现成航线来中国,本身就是两国往来变密的缩影。
到深圳后,她关注的是科技、农业、水资源、医疗和旅游等合作,还安排参观智慧医院,这些议题都和墨西哥的现实需求对得上。
一个曾卖掉总统专机、把资金投向医疗项目的国家,如今又来深圳看智慧医院,这个细节很有意思,省下的钱和想补上的能力,在这里形成了呼应。
中墨之间也不只有礼节往来,中国是墨西哥全球第二大贸易伙伴,墨西哥也是中国在拉美的重要贸易伙伴,制造业、新能源和科技合作都有继续拓展的空间。
我不认为墨西哥卖飞机一定全对,省下长期养护费用是真,失去随时起飞的外交机动性也是真,账面省下的钱能看见,关键时刻付出的时间却很难标价。
看懂这层,就不会只给辛鲍姆贴上低调亲民的标签,她坐民航既是财政选择,也是前任留下的政治规则,更是墨西哥在排场、效率和民意之间做出的长期取舍。
最耐人寻味的是,墨西哥卖掉了一架总统专机,连接中国与墨西哥的却是一条越飞越成熟的民航线,少了元首排场,多了真实往来,这笔账不能只看机票价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