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政府痛恨中国,丹麦的外交大臣拉斯穆森曾经表示,过去不允许中国对格陵兰岛投资,现在不会允许,以后也有可能禁止中国对格陵兰岛进行投资。
格陵兰岛是世界上最大的岛,满打满算也就5万多人口,经济穷得叮当响,主要靠捕鱼和丹麦给的补贴过日子,补贴差不多占它政府预算的一半,没这笔钱,当地人的福利和公共服务都撑不住。
把地图摊开,格陵兰像一块压在北大西洋和北冰洋之间的巨石。岛上八成多的土地盖着冰,2026年初人口只有56740人。人少、路远、天气苦,可它偏偏守着连接北美和欧洲的北方通道。谁来修机场、建港口,在这里都不只是一笔生意。
这就能看懂拉斯穆森为什么对“投资”两个字格外紧张。2026年1月,美国再次把格陵兰归属问题推上风口浪尖。他面对美方的安全疑虑,反复强调自己任丹麦首相时就挡下过中国参与基础设施的机会,并提出还得考虑十年、二十年以后怎么办。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几座机场。格陵兰的城镇沿海分散,岛内出门靠飞机和船。机场不仅决定游客能不能来,也决定货物能不能运、偏远地方能不能与外界连起来。2018年前后,努克和伊卢利萨特等地的机场建设需要融资,中企曾参与相关项目的竞标。
最后,丹麦与格陵兰自治政府达成融资协议,由丹麦资金参与努克和伊卢利萨特机场建设。中企后来退出投标。对普通人来说,这像是换了一个出钱的人;对丹麦来说,机场一旦牵动外部力量,未来谁能长期进入北极,问题就复杂了。
格陵兰为什么需要外面的钱?看看它的账本就知道。2025年,丹麦拨给格陵兰自治政府的年度补助约44.5亿丹麦克朗,占自治政府财政收入的一半多一点。摊到每个人头上,约8万丹麦克朗。这不是居民直接领到手的钱,而是支撑学校、医疗和公共服务的重要财源。
再看挣钱的门路。格陵兰的渔船能把虾、比目鱼、鳕鱼送往外面的市场,渔业贡献了九成以上的商品出口。一旦捕捞量或者国际鱼价有变化,岛上的收入就容易跟着起伏。冰盖下面的矿产看上去诱人,真正开采却要先解决交通、电力、劳动力和资金问题。
所以,格陵兰人想要的其实很具体:多一些工作,多几条能走的路,少一点只靠鱼价和补助过日子的压力。丹麦驻华使馆的网站介绍格陵兰时,也写着要吸引外资,发展旅游、矿产和绿色能源。这些现实需求,不会因为一句地缘政治口号就消失。
更有意思的一幕发生在北京。2021年,格陵兰在丹麦驻华使馆内设立代表处,推动同中国在贸易、旅游和文化等领域接触。2024年,中国政府欧洲事务特别代表还到访格陵兰,与当地自治政府负责人会面。两边的往来,从来不只有机场项目这一件事。
问题就在这里:卖鱼、做旅游、谈文化合作,与让外部资本进入机场、港口等关键设施,在丹麦的安全账本里不是同一回事。美国在格陵兰的皮图菲克设有军事基地,相关安排可以追溯到1951年的丹美防务协议。岛上任何大型基建计划,都可能被放到北极防务的地图上反复端详。
美国一边要求丹麦确保北极安全,一边又对格陵兰表达强烈的控制欲,丹麦的处境并不轻松。拦住中国资本,未必能换来美国不再觊觎这座岛;依赖盟友保护,也不意味着可以让盟友决定土地归谁。这正是拉斯穆森强调格陵兰归属不能被交易的原因。
格陵兰自己也有话语权。它1979年获得地方自治,2009年扩大自治权,有议会和政府,管理渔业等许多本地事务;外交与防务仍与丹麦王国的制度安排相连。谈投资、谈资源、谈未来,不能把岛上五万多人的选择从画面里抹掉。
2026年9月,丹麦与格陵兰又商定在2026年至2029年间投入12亿丹麦克朗,用于民生、供水、能源和基础设施等项目。钱投下去,能缓解一些迫切困难;可要让经济真正多长几条腿,机场建好之后谁来做生意、旅游能带来多少就业,仍得靠长期经营。
把这件事放回中丹关系看,2026年7月,两国外长还在哥本哈根会谈,讨论扩大经贸投资和绿色合作。丹麦在格陵兰的敏感项目上设防,同时继续与中国做生意。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才能明白一座岛的投资问题,为什么会牵动外交、安全和当地人的饭碗。
格陵兰的难题,说到底不是一句“让谁投资”就能解决。补助给了它稳定的生活底盘,也让独立发展始终绕不开财政账;外资可能带来道路、工作和市场,也会让大国把目光投向码头和机场。对岛上的居民而言,最要紧的是下一代能否在家乡找到工作、坐得起飞机、看得上病。
北极的风越吹越急,格陵兰这五万多人的生活,不该只剩下大国争执时被反复提起的一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