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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为已经去世13年的陈昌浩补开了追悼会,让人惊讶的是,这场追悼会竟然引

1980年,为已经去世13年的陈昌浩补开了追悼会,让人惊讶的是,这场追悼会竟然引来了众多原红四方面军将领,其中主持追悼会的,是战功赫赫的徐向前元帅,为追悼会致悼词的,是李先念同志。


来的人头发都白了,送的人25岁就当过红四方面军总政委,管过数万大军。讲清陈昌浩这一生,得先回到1967年7月30日,京城一间普通住宅,61岁的他躺在床上,床头是一只空安眠药瓶。


1906年他生在湖北汉阳,1926年北伐军打进武汉,他放下书本投了队伍,1931年到了鄂豫皖苏区。红四方面军成立,他出任政委,徐向前任总指挥,那一年他25岁。


1931年12月打黄安,城池久攻不下,他跳上一架缴获的飞机,飞到守军头顶扔炸弹,老兵们私下叫他“军神”。1932年部队西撤被围漫川关,他跟徐向前反对分散突围,带两个团抢下制高点,大部队从血路里走了出去。


1935年,红一方面军跟红四方面军会师,红四方面军10万人,中央红军不到2万,张国焘不想北上,密电要右路军跟他南下。陈昌浩心里赞成北上,可面对老领导,他犹豫再三,最后选了服从,跟着张国焘南下吃了大亏,兵力折损大半。


西路军成立,他和徐向前西征,两万多人对上马家骑兵,缺粮少药没有后援。徐向前劝他重新斟酌计划,他又犯了老毛病,坚持按上面的指示办,部队在河西走廊被围。突围出来后,他怕擅自东返算违抗命令,硬带人马退回包围圈,两万多人只剩三千余人退进祁连山。


他和徐向前化装成百姓,一路乞讨回到延安,此后再没回到指挥位置上。1938年他去了苏联,这一去13年,想回国一次次被拦下来,1952年才回来,进了中央编译局当副局长。


在编译局他翻译大量苏联著作,用案头工作填窟窿,特殊时期错误又被翻出来,批斗一场接一场。
1967年7月30日,61岁的他吞下大量安眠药,床头那只药瓶空了。


真正值得说的不是他站错队那一次,是他两次栽跟头栽在同一个毛病上,黄安是他自己拿的主意,漫川关也是他自己的主意,两仗都打赢了。


密电来了他服从,西路军他按指示办,两仗都输了,输的从来不是枪,是他那只亲手交出去的判断权。问题就在这儿,他敢跳上飞机扔炸弹,可只要上面有命令,徐向前的劝都顶不回去,服从压过了判断,这才是要命的地方。


为什么两万人只剩三千,真正的问题不在骑兵凶,背后是该改计划的那一刻,他手里那只服从的手始终没松开,这才堵死了两万人。他之所以一辈子抬不起头,根子在1935年那封密电跟前就交了权,这不是一时糊涂,是他把判断权交出去,一路交到了1967年那只药瓶跟前。


代价是清楚的,这才是他后半生所有下坡的起点,1938年出走,1952年坐冷板凳,1967年那只空药瓶,全因为这一仗。换谁站在1935年那封密电跟前都不好受,可军人的本分里有服从,也有自己的判断,问题就在他把前者当成了全部,后者一次都没敢用。


他留下的翻译手稿摞得很高,可那些纸补不回河西走廊那两万多人,这个错不能算翻篇,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住。1980年这场追悼会,到场的全是红四方面军旧部,这些人当年跟他翻过漫川关、走过河西走廊,这才是老战友们最后一次集合。


这不是礼节性的到场,是老部下给老政委做的最后确认,迟了13年,可该来的人都来了。悼词里功是功,过是过,两样都摆在明面上,这份公允迟了13年才来,可该认的一条都没少认,这才是对功过该有的态度。


从25岁统率数万大军到61岁无声地走,中间隔着的不是命,是每一次上面说了算,把判断交出去的人,最后连自己都保不住。追悼会开完,他的名字放回了该在的位置,这一步走了13年,可走完了就比停在冷板凳上强,该给的评价,迟到了也不能不给。


迟到的公允也是公允,功过分开评,红四方面军的老兵用一场追悼会认下了老政委,这样的认法,历史必须照着办。八宝山礼堂那天坐满白发老人,迟到13年的追思,终于落到了老政委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