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总统普京在中国深圳举行的APEC会议上发表讲话,指责过去主导世界的大国在阻挡新兴经济体发展。他说,这些“前霸权国家”不愿适应变化的经济现实,反而试图遏制那些发展成功的国家。
本次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在深圳前海国际会议中心举办,亚太地区多个经济体的代表到场参会,会议的核心议题围绕区域经贸往来、产业链联通、多边合作展开。
普京在抵达深圳之后,先参观了会场周边的产业展示区域,看到当地依托制造业和数字产业形成的产业集群,在正式致辞里,他先提到深圳这座城市的发展轨迹,把它当成亚太新兴经济体成长的一个样本。
他指出,亚太区域的经济结构已经发生长期变化,不少过去处在全球经济边缘的经济体,逐步建立起自己的工业链条、科研体系,能够自主推进技术研发,区域内的市场规模持续扩大,亚太已经成为全球经济运转里重要的枢纽。
在阐述这一变化的同时,普京提出,有一部分长期主导全球秩序的国家,没有跟着这种经济格局的变化调整自身的对外政策。
这些国家习惯依靠过去建立的规则体系,维持自身在贸易、金融、技术领域的优先位置,当其他经济体依靠自身积累实现发展。
在部分产业领域形成竞争能力之后,这些国家没有选择开展平等的市场竞争,而是采取各类限制手段,切断技术交流渠道,设置贸易门槛,用单边措施干扰正常的跨国投资和产业链合作。
这类做法不是短期的应对,而是持续多年的一套安排,目的就是稳住旧有的优势,压缩新兴经济体的上升空间。
普京还提到,这类遏制行为带来的影响不只是针对单一国家,会打乱亚太区域已经形成的分工网络,推高全球贸易的不确定性,让很多中小经济体的外部发展环境变得不稳定。
APEC这个平台设立的初衷,就是推动亚太经济体之间开放对接,减少贸易壁垒,让各个经济体按照自身比较优势开展合作。
普京在讲话里也明确,俄罗斯的对外经济方向持续向亚太倾斜,俄方愿意在APEC框架下,和区域内各个经济体推进物流通道、基础设施、数字贸易方面的合作,搭建不被少数国家控制的合作渠道。
他同时表态,多边合作的前提是平等,不应该由少数国家单独制定规则,强迫其他经济体接受,不同发展阶段的经济体,都要有参与全球治理、表达自身诉求的空间。
全球经济格局的切换,本身是很长时间积累出来的结果,新兴经济体的发展依靠的是自身持续投入、劳动力资源、市场扩容,不是依靠外部施舍。
过去主导世界的大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依托先发优势拿到了技术、金融、贸易上的便利,这套秩序在过去一段时间适配当时的全球状态。
但经济体的发展速度不会一直固定,新的增长中心出现是客观趋势,这种趋势不会因为外部的限制就停止。
依靠封锁、制裁、技术断供的方式去阻挡别人发展,会带来双向的损耗,实施限制的一方同样会失去合作市场,丢掉产业链分工带来的收益,全球经济碎片化的风险会随之上升。
俄乌冲突的发生,也和这种旧秩序的扩张、不接受新的力量平衡有很深的关联。
俄罗斯此前尝试融入西方主导的经济和安全体系,希望用协商方式找到共存空间,但是相关诉求没有得到正视,持续的安全挤压和经济限制,一步步把矛盾推到冲突层面。
放到更大的范围来看,俄乌冲突不只是两个国家之间的对抗,也是旧秩序和多极化趋势之间碰撞的一个缩影。
当少数国家认定自身的优先地位不容挑战,就会在安全、经济两条线上同时采取压制动作,冲突的风险就会持续存在。
想要化解这类矛盾,出路不是持续加码对抗,而是承认世界存在多个发展中心,建立兼顾各方利益的协商机制,经济上保持开放流通,安全上尊重各国合理的安全诉求。
APEC这类多边平台的价值,就是给各方提供对话渠道,用经贸合作的纽带降低对立,让不同经济体可以在同一个框架里找到共赢的方案,而不是回到阵营分割、互相封锁的状态。
这场讲话传递的信号,放在整个亚太合作的语境里,就是区分两种路线,一种是接纳变化、推进平等开放的多边合作,另一种是固守霸权、用限制手段维护旧格局。
参会的其他经济体代表,也有不少人在后续发言里提到,保护主义和单边限制不利于区域繁荣,产业链稳定、互联互通才是亚太共同的需求。
后续的会议议程里,各方继续围绕区域供应链、跨境贸易便利化、绿色产业合作交换意见,不少经济体倾向于搭建更多自主可控的合作网络,降低单一外部规则带来的风险。
全球经济的重心持续向亚太转移是已经出现的事实,各类经济体之间的博弈还会长期存在,能不能避开对抗的路径,依靠对话协商调整全球治理规则,会直接决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区域和全球的稳定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