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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海湾国家会警惕也门实现有效统一治理?人口规模带来长期影响,曼德海峡牵动运输

为什么海湾国家会警惕也门实现有效统一治理?人口规模带来长期影响,曼德海峡牵动运输安全;若由与伊朗关系密切的胡塞武装主导,沙特等国还会考虑边境与地区平衡。但海湾各国的利益不同,真正关切的是航道、边境和政治安排,不能一概而论。

这条东西输油管道全长约1200公里,每天最多能输送700万桶原油,把东部油田的油送到红海边的延布港。今年2月,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动手,霍尔木兹海峡随之大幅受阻,这条管道成了沙特绕开波斯湾出口的最重要通道。
管子再粗,也得有个出海口。最忙的时候,延布每天出口约450万桶,其中约300万桶要穿过曼德海峡,运往亚洲。海峡的东岸,就是也门。
也门的战火,今年夏天又烧了起来。7月中旬,胡塞武装指责沙特空袭萨那机场,并向沙特发射导弹报复,持续四年多的相对平静被打破。9月,胡塞发动攻势,政府军丢了红海沿岸,包括重要港口穆哈。
管道也没能躲开。9月10日,管道遭袭受损,22日才恢复运行。11月12日,胡塞又声称袭击了管道泵站和延布的石油设施。
前线的消息更紧。15日,政府军宣布撤出曼德海峡附近地区,转而保卫亚丁。胡塞离亚丁有多远,各方说法不一,从60公里到100公里都有。16日,沙特换掉了联军指挥官。
也门在国际法上是一个国家,但实际控制长期分裂。若出现能够有效控制更多海岸线的统一治理力量,周边国家就需要重新评估航道与边境安排。红海通往亚洲的南向出口关系到沙特石油运输,不同海上路线之间的成本和风险也不一样。
谁来当这个主人,是更深一层的心事。沙特东面隔着海湾就是伊朗,南面要是再出现一个统一的、与伊朗亲近的也门,两头都有压力。

眼下的势头指向胡塞。首都和北方在它手里,近日又称拿下塔伊兹、拉赫季两省的10个地区。7月,胡塞一名高级官员说,该组织准备同伊朗配合,关闭曼德海峡。胡塞与伊朗是盟友,却不是上下级,各有各的算盘。不过这种事,邻国不会拿来打赌。
南方的变数同样大。去年12月,南方过渡委员会扩张地盘,沙特领头的联军空袭了一批据称与阿联酋有关的武器,该组织首领祖拜迪随后离开也门。今年1月,委员会丢了亚丁。如今胡塞逼近,祖拜迪又在南方发起动员,准备保卫亚丁。外界普遍认为,这个组织背后有阿联酋的支持。可见在也门问题上,沙特和阿联酋的打算并不一样。
再说人口。也门人口已超过四千万,在阿拉伯半岛占有较大比重。人口规模、年轻人口占比和长期冲突经历,都会影响周边国家的安全判断,但人口多并不直接等于能够形成有效军事力量。
这里头还有旧账。1934年,沙特与也门打过一仗,战后签约,阿西尔、吉赞、纳季兰一带划归沙特。1990年也门统一,正赶上海湾危机,也门没有站在沙特一边,后来数十万也门劳工被迫离开沙特。今年7月遭到袭击的艾卜哈机场,就在阿西尔地区。
最后是政体。1962年,也门北方的军官推翻了伊玛目王权,建立共和国。埃及出兵帮共和派,沙特支持王室一方,战事拖了八年左右,共和国最终站住了脚。2011年,也门街头爆发大规模示威,海湾国家出面斡旋,次年总统萨利赫交出权力。这些往事,君主制国家记得很牢。
有意思的是,胡塞所属的栽德派,恰恰就是当年被推翻的伊玛目王权所属的教派。今天的也门也谈不上什么榜样。联合国本月早些时候的报告说,7月以来的战斗已造成数千人伤亡,超过25万人流离失所。邻国的警惕,更多是对一种可能性的提防。
沙特自己也没把战事看得太短。有报道称,沙特正为战事拖入2027年做准备。
四种担忧,分量并不相同。海峡和伊朗是眼前的急事。伊朗战争让红海成了沙特出口的命脉,谁握住海岸,谁就握住了一把钥匙。人口和政体是长期的心结,根子在1934年、1962年、1990年留下的记忆,更像对一个大邻居的不放心。
海湾国家内部也不是一块铁板。沙特与阿联酋在南方问题上走的是两条路,各家想要的“统一”,样子并不相同。也门自己的结同样没解开:北方、南方、政府三股力量各有靠山,谁也吃不下谁。邻国的底线,更像是航道有保障、边境能安稳、劳工能往来这几件实事,而不在国号上统一与否。这些安排要靠谈判桌来定,炮火只会让价码越抬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