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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子常来蹭饭,昨晚想涮锅, 打电话让小姑子带 2 斤羊肉卷来,小姑子说:去你家

小姑子常来蹭饭,昨晚想涮锅, 打电话让小姑子带 2 斤羊肉卷来,小姑子说:去你家吃火锅,凭啥让我买羊肉卷啊?

她住隔壁小区,走过来十分钟的事。一周能来四五趟,比钟点工都准时。有时候我刚把米淘上,门就响了。有时候菜刚下锅,她人就到了。我都纳闷她是不是在我家安了监控。

来之前从来不打电话,推门就进。我家密码锁她记得比我还熟,有一回我把密码换了,第二天她就打电话问她哥是不是家里电费没交门打不开。后来我把密码又换回去了。

进门往沙发上一瘫,脚往茶几上一搁,问我嫂子晚上吃啥。要是炖了肉烧了鸡翅,她眼睛立马亮了,掏出手机拍张照发朋友圈,配文“嫂子手艺绝了”。她哥在家时她好歹帮着摆个碗筷,她哥一出差,她吃完把筷子一搁:“嫂子我走了,碗放着,明天我哥回来让他洗。”

这话她真说得出口。

去年冬天我包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一个人剁馅剁了快四十分钟。她吃了三盘,走的时候还装了一饭盒,说带回去当夜宵。连句“嫂子你受累了”都没有。上个月炖排骨,我特意多放了土豆,她爱吃。她倒好,把排骨挑着吃完了,土豆一块没动,走的时候说“嫂子下回少放点土豆”。我站在厨房刷锅,水池子里飘着油花,半天没动地方。

有一回我加班到七点多,累得不想动,给她哥打电话说晚上随便对付一口。到家刚换完鞋,门响了,小姑子拎着两杯奶茶进来,问嫂子今晚吃啥。我说累得不行,叫外卖吧。她说外卖多贵啊,你做点呗,我不挑。我做了个西红柿鸡蛋面,她吃了两碗。

还有一回周末,我想睡个懒觉,八点多门就响了。她拎着一袋包子进来说,嫂子我买了早饭。我心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吃完包子她说,嫂子中午做红烧肉呗,我都买好五花肉了。那袋肉搁在冰箱里,她也没说谁花的钱。

但她也不是光带一张嘴来。偶尔会提溜半拉西瓜,或者楼下买的鸭脖,往桌上一搁就算加了个菜。有一回拎了一袋速冻丸子来,说“嫂子咱明天涮锅”。我当时心里还挺热乎,觉得这丫头也不是不懂事。就是她带东西的时候从来不吭声,放下就完了,你要是不提,她绝不会主动说“这是我买的”。

昨晚她哥出差第二天。我懒得炒菜,翻冰箱找出一袋火锅底料,寻思涮锅省事。下楼买了白菜豆腐粉丝,走到半道想起来没肉,给小姑子拨了个电话。

“晚上涮锅,你过来带两斤羊肉卷。”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去你家吃火锅,凭啥让我买羊肉卷啊?”

我当自己听岔了。

“你说啥?”

“我说,我去你家吃饭,咋还让我自己带肉呢?你去饭店吃饭还自己拎菜啊?”

风往领子里灌,我站在小区门口,手插兜里攥着手机,指头有点僵。

“你一周来吃几顿你自己心里没数?让你带一回肉咋了?”

“那能一样吗?你叫我来吃饭,没道理让我花钱。你要这么算,我以前带的西瓜鸭脖丸子不是钱啊?”

“你那些东西值几个钱?我哪回做饭不是三菜一汤?你哥不在家你来得更勤,你哥在家你还装装样,你哥一走你连碗都不收,我说过你啥没有?”

那头安静了两秒。

“行,嫂子,你这话我记住了。合着我这些年吃你的饭都是欠你的。”

“你别偷换概念。我就让你带两斤羊肉卷,你跟我扯这些干啥?”

“两斤羊肉卷?你咋不给我列个单子呢?我成你跑腿的了?”

“爱来不来。”

“不来就不来,谁稀罕。”

挂了。

到家把菜往厨房一扔,越想越堵。拉开冷冻层找底料,翻出来一个塑料袋——上回小姑子带的速冻丸子,还剩大半袋。

我把锅架上,丸子虾滑全下了,一锅红汤浮的都是她拿来的东西。剩了小半锅,我把丸子捞出来控干,装回袋子系好。下楼倒厨余路过垃圾桶,那袋丸子就攥在我手里,扔了它,好像这一晚才算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