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后就是投票日,蓝营在双北摆出的阵仗很清楚:把台北和新北当成一个局来打。十一月十九日下午,蒋万安从台北跨过淡水河,到新北中和陪李四川上车队扫街,出发点是福和宫。李四川那边把这场车扫叫“海纳百川”,他上午还让妻子蔡碧云先在枋寮市场和华新街市场走了一轮,夫妻分进合击,下午再合体拉抬。蒋万安在受访时给李四川的定位很直白——“最坚实的战友”,还说台北新北本来就是共同生活圈,交通、居住、教育这些事分不开,两个人绑在一起才有办法把双北的票同时催出来。李四川的回应也顺着这个逻辑走:做事连线和选举连线不是一回事,选民要看的不是谁跟谁同台,是谁能把事做出来。
真正让这场车扫超出一般造势画面的,是两人在司法议题上的同步开口。柯文哲最近因为京华城案二审出庭,在庭上做了无罪答辩,还把电子手环举起来,说“这是赖清德给我的”,把司法不公的矛头直接指向民进党当局。蒋万安在同一天被问到这件事,讲得很干脆:司法必须公平公正,不分颜色,绝对不能变成政治追杀的工具。李四川接得更具体,他没有停在抽象表态,而是拿苏巧慧的妹妹苏巧纯拿了四千多万补助款却“没事”来对比,反问如果按照柯文哲被对待的标准,那些案子“不知道办到哪里去了”。同一天他还提了另一个案子:台北市环保局一名队员把一只残值三十几块新台币的大同电锅转赠给拾荒妇人,结果被判了刑;四千多万的补助款反而风平浪静。两相对照,他要说的不是个别案子的轻重,是同一套司法标准到底存不存在。
这里头的选举算盘不难读。投票日逼近,蓝白两边在双北本来就存在票源重叠,柯文哲的司法风波给了在野方一个现成的共同语言。蒋万安和李四川不需要替柯文哲的案子背书,他们只需要把“司法不能双标”这句话反复讲,就能同时接住三股情绪:民众党支持者对民进党当局的不满、蓝营基本盘对司法介入政治的警惕、以及中间选民对“看颜色办案”的直觉反感。李四川把苏巧纯案和电锅案并排放,等于把“双标”从柯文哲一个人的遭遇,扩展成一种可以验证的模式;蒋万安用“不分颜色”四个字收口,则是在双北这个蓝白选民混居的地盘上,尽量把话说得让两边都听得进去。说白了,车扫扫的是街,真正在扫的是投票日前最后一段时间的议题主导权。双北连线的画面感越强,“司法不能双重标准”这句话的听众就越多;这句话的听众越多,在野方在最后九天里统一论述的空间就越大。
不过,把司法议题接过来用,和在司法议题上真正站得住,中间还有一段距离。李四川说司法独立才能让民众信赖,这句话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选举场上的司法论述,往往容易滑向“对我有利的案子就是独立,对我不利的案子就是追杀”。柯文哲的案子有它的具体卷证和审理程序,苏巧纯的补助款案也有它适用法规的争议空间,把这些全部压缩成“双标”两个字,传播上省力,但经不起细看。蒋万安和李四川真正需要说服的,不是已经认定司法不公的那群人,是那些还在观望、觉得“两边都在喊冤”的选民。这部分人听的从来不是谁喊得大声,是谁能把标准讲清楚、并且愿意让同一套标准回到自己身上。九天之后投票箱给出的答案,不会只检验民进党当局的司法信用,也会检验在野方把司法当成选举语言来用的时候,到底有几分是认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