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起义失败后,徐向前从指挥部抓走两把银元,后来起了大用
一场起义失败后,指挥部空了,身边只剩十来个人,桌上还摆着两箱银元。徐向前没有把它们全拿走,只抓了两把揣进口袋,准备逃命。
多年后,他把这段经历讲给叶剑英听,还笑称自己比叶剑英强点。听起来像句玩笑,背后却是一段真实而艰难的撤退,也让人看到当时起义队伍面对的困境。
1927年,革命形势急转直下。南昌起义在8月爆发,秋收起义也在随后展开,各地队伍都在摸索如何组织武装、寻找出路。广州起义则把工人赤卫队推到了战斗一线。徐向前奉命担任第六联队联队长,任务是秘密训练工人。
他此前在张发奎的第二方面军总部担任参谋。南昌起义爆发后,张发奎宣布,共产党员可以留下三天,三天以后不再负责保护。徐向前判断身份可能暴露,便离开九江,经武汉前往上海寻找党组织,后来被派到广州。
第六联队的队员大多是工人,经历过省港大罢工,革命热情不低,可不少人没摸过枪。训练又不能公开,缺枪,也没有练兵场,徐向前只能找地方给大家讲战术。
他是山西人,不会说广东话,有些内容讲了半天,队员仍听不明白。当地党代表就在旁边帮忙翻译。
起义前夜,队员们聚在工人家里,围着一张破桌子听徐向前用铅笔画图,怎样利用地形,怎样投手榴弹,怎样冲锋。没有枪,先靠纸上的图把动作讲清楚,这支队伍的准备有多仓促,可想而知。
有人说,铁尺、斧头、菜刀和棍子都备好了,要是再有几支枪就好。一名女同志这时提着菜篮进屋,掀开菜叶,露出两支手枪和几个手榴弹。队伍能拿到的武器并不多,接下来却要面对真正的战斗。
1927年12月11日凌晨3时30分,广州起义打响。起义军分头攻击公安局、省政府等目标,第六联队由徐向前和党代表带领,冲向警察局。他们缴了一个班的械,随后继续前往军火仓库,边走边收缴武器。到天亮时,队伍才算有了枪。
公安局被攻占后,军事委员会在那里办公,广州苏维埃政府也宣告成立。但起义局面没有维持多久。12日,张太雷在西瓜园参加群众大会后乘车返回,途中遭伏击,头部中弹牺牲,年仅29岁。
敌军增援并在军舰掩护下反扑,起义军不得不转入防守。
徐向前奉命守卫观音山,也就是今天的越秀山。这里是广州城北的制高点,阵地一旦丢失,起义军就会陷入被动。战斗打到黄昏,他身边只剩十余人,枪声越来越近,却始终没有等到撤退命令。
他决定回指挥部请示。到了公安局旧址,屋里已经没人,桌上散着两箱银元,旁边还有一箱港币,留下一张让队伍自行撤往海陆丰的字条。眼前的东西可以充作路费,可拿多少才合适?徐向前犹豫之后抓了两把银元,港币没有动。
这不是一段轻松的撤退。广州城里混乱不堪,起义军余部由叶镛、徐向前等人带领,向花县转移,途中还遭遇地主民团伏击。徐向前于12月15日傍晚抵达花县。第二天,撤出广州的一千余人经会议整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师,徐向前也参加了会议。
他一路带来的银元,这时全部交了出来。队伍缺经费,个人口袋里的钱就不再只是个人的盘缠。有人觉得可惜,徐向前没有犹豫。
这一幕放在1927年的其他起义中看,也能理解当时的艰难。南昌起义发生在江西,秋收起义则在湖南等地展开,两支队伍的经历和后续道路并不相同。
秋收起义部队后来转向井冈山,寻找新的落脚点。广州起义余部则撤往花县,重新整编。相同的是,武装起义不仅要打仗,还得解决队伍如何保存、如何继续行动的问题。
许多年后,徐向前和叶剑英聊起这段往事。叶剑英说自己当时看到桌上的港币,什么也没拿,还笑自己傻。徐向前便打趣说,自己比他强点,至少抓了两把银元。
两个人相视而笑,话说得轻巧,前面却是阵地失守、战友牺牲和仓促转移。徐向前拿钱,是为了活着走出广州,后来把钱交给队伍,是因为队伍更需要它。那两把银元不是什么传奇道具,只是一段逃亡路上的盘缠,最后又回到了集体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