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傅作义被日军打到只剩7000残兵,蒋介石都放弃了,他却反手偷袭五原,击毙日军中将,一战扭转西北战局。
1940年春,傅作义收到重庆电令,要他离开绥远,去兰州出任第八战区司令长官。此时他的部队刚经历连续作战,能持枪上阵的不到3000人,算上伤员和后勤人员,全军约7000人。
按常理看,离开战场、保存力量,似乎更稳妥。傅作义却把电报压在砚台下,选择留在河套,等一个能动手的机会。后来五原战役打响,日军中将水川伊夫被击毙,日军向绥远以西推进的计划也遭到重挫。
这场反攻的起点,要从1939年12月说起。傅作义率第三十五军奔袭包头,先锋一度攻入城内,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日军很快从两路反扑,第三十五军来不及休整,只能边打边撤。
到了1940年2月初,五原、临河、陕坝相继失守,第三十五军退到河套西端。部队被压在临河一带,身后是冰封黄河,前面则是日军火力。棉裤冻得发硬,窝头冻成石块,伤员躺在土屋里,卫生员只能把旧衬衣剪成布条,煮过后当作绷带。
重庆这时提出让傅作义去兰州。职务听起来不低,可傅作义心里清楚,离开自己熟悉的部队,到了兰州未必能调动地方力量。留下来,至少还能带兵作战。
他没有马上反攻,而是等天气和道路变化。3月黄河解冻,白天融雪,夜里结冰,路面翻浆,车辆在泥里难以通行。日军倚重汽车、装甲车和重炮,一旦道路泥泞,机动力就打了折扣。
3月11日,傅作义向重庆报告,认为此时反攻更有利。重庆回电只有照准两字,并答应提供支持。这个决定不是只看部队士气,也是在算日军的补给和道路条件。
日军占领五原后,包头到五原的补给线拉得很长,沿途道路又常被破坏。驻蒙军主力于是撤回包头,五原只留下部分守军,约有1.5万人,其中日军约5000人,其余主要是伪军和杂牌部队。
傅作义把任务分成三部分。孙兰峰率新编第三十一师、第三十二师攻打五原,董其武带第一零一师守住乌加河,拦截包头援军,傅作义自己带预备队机动策应。
真正卡住援军的,是乌加河上的木桥。包头方向的日军要赶到五原,这座桥几乎是必经之路。守桥任务交给郭景云,他带兵构筑阵地,接到的命令很明确,桥在阵地在。
3月19日深夜,第三零二团800多人踩着齐膝深的碱水草滩接近河堤,裤子很快冻出冰碴。20日夜,五原战役打响,攻城部队在城内人员接应下突入,同时炸毁乌加河木桥和上下游小桥,援军通道被切断。
21日黎明,日军援兵赶到河对岸,发现桥已炸断,便组织人员乘船渡河。郭景云等到船行至河心才下令开火,第一次渡河就让日军损失近400人。日军随后用炮火掩护强渡,还是被打退,又损失700余人。
桥头打得凶,城里也在逐街争夺。日军退守钢筋水泥据点,火力封锁街道,攻城部队就把山炮推到两百米左右平射,打出缺口后再冲进去肉搏。
到21日傍晚,城内日伪军基本被歼,水川伊夫也被游击队击毙,身份后来由他身上的菊花纹章军刀确认。
攻下五原后,傅作义没有让部队长期守城,而是迅速撤出。接着,他又安排在五原到包头之间的黄河堤防埋设炸药,日军撤退时堤岸被炸开,河水漫流,车辆和重炮陷进泥地,中国军队趁势追击。
这场胜利究竟改变了什么?它没有扭转整个抗战局势,却粉碎了日军继续向绥远、宁夏、甘肃推进的企图,让河套局面稳定下来。在抗战处于低潮时,收复五原也给当地军民带来很大鼓舞。
把五原战役放到更长的抗战时间里看,1938年台儿庄战役曾以局部胜利提振士气,1940年8月发动的百团大战,则在华北展开了大规模主动出击。它们的战场和打法各不相同,不能简单等同,但都说明抗战中的主动出击,往往要结合敌我力量、地形和补给条件。
五原一战的关键,不是兵力突然占了上风,而是傅作义抓住日军主力撤回包头、道路泥泞难行的窗口,再用乌加河桥卡住援兵。7000人的部队并没有凭空变强,真正改变战局的,是把有限力量用在了最要紧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