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夏,华北军区后勤军械处的陈子平科长外出办事,在1处房檐下躲雨。与另一个躲雨者四目相对,陈子平心里一惊,对周围执勤的警察喊:“抓大叛徒。”经过一番审讯,上级竟下令:“陈子平太可恶了,把他抓起来。”
1951年夏天,华北一处屋檐下,两个躲雨的人撞上了目光。一个叫陈子平,是华北军区后勤军械处科长;另一个人没有开口,陈子平却像认出了什么,转身就喊警察抓大叛徒。
这声喊叫把两个人都带进了调查。起初,陈子平以为自己抓住了叛徒,没想到几天后,来找他的便衣却把一张旧照片推到他面前,问他认不认识照片上的年轻人。
照片上的人,正是他自己。
事情要从派出所说起。那天,陈子平认定屋檐下的人就是抗联时期的叛徒刘其昌,还说自己当过交通员,亲眼见过刘其昌带日本人搜山。
警察没有只凭这一句话下结论。他们问陈子平有没有凭据,又反复确认他是否认错人。笔录做完,陈子平暂时离开了派出所,可心里那块石头并没放下。
过了两天,处长告诉他,上面有人要见他。两个穿便衣的人问了他一遍事情经过,没作解释就走了。又过两天,天快黑时,便衣再次上门,身后还跟着两个持枪的人。
这回,车没有进城,而是开向城外的一处院子。年长的便衣告诉陈子平,屋檐下那个人叫刘其昌,刘其昌认出了他。
接着,一张照片摆到桌上。陈子平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承认照片上的人是自己。便衣说,他以前叫程斌。
为什么陈子平要先喊抓人?按照后来审讯中程斌的交代,刘其昌在雨棚下已经认出了他,他担心身份暴露,便抢先把对方说成叛徒。先发制人,原本想把怀疑引开,结果反而把事情推到了调查人员面前。
程斌随后交代了改名和进入队伍的经过。陈子平这个身份,最终没能遮住他的过去。
程斌在抗联时期曾经叛变,向日军提供线索,参与搜捕抗联人员。对一支长期在山林中活动的队伍来说,交通员、联络点和隐蔽营地都关系到生死,一次泄密就可能让许多人陷入危险。刘其昌认出他的那一刻,旧身份也就有了被查清的入口。
这里真正关键的,不只是隔着雨幕认出一张脸。刘其昌的辨认引发了调查,陈子平的说法经过询问,照片又把新旧身份连在一起,最后才有了后续审讯。仅凭一个人的指认,能不能定案?显然还得核实。
程斌被带走后,审讯持续到后半夜。他交代了自己如何改名,也说了在雨中认出刘其昌后为何先开口指认。后来,他经过公审,被判处枪决。行刑时,他跪在刑场上,风吹动地上的草,枪响后,他的眼睛仍睁着。
相似的历史追责,走法并不完全一样。抗战结束后,汪伪政权重要人物陈公博被引渡回国,经审判后于1946年被处决。东北抗日武装出身的谢文东投降日军、参与镇压抗联,战后被捕,也在1946年被处决。
这些案件背景不同,身份和审判过程也各有差别,但都说明一个问题,战争中的背叛不会因为改名换姓就自动消失。有人凭一张旧脸认出对方,有人则要靠审判查明罪行,关键仍是证据和事实。
陈子平一开始以为自己指认了叛徒,最后却发现,真正被调查的人是自己。那场雨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却让旧日经历重新浮上来。一个藏了多年的名字,最终还是被叫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