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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曾讲过:“我父亲是侵华日军,我不吃中国菜,因为我不配;我也不生孩

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曾讲过:“我父亲是侵华日军,我不吃中国菜,因为我不配;我也不生孩子,因为我身上流着恶魔的血,这股带着罪孽的血,到他这一代就该彻底终结。”

这话听着很狠,也很解气。一个日本人,替父亲认罪,还把自己罚到断子绝孙。转发的人都说,这才是良知。

2019 年 5 月 10 日,日本《文艺春秋》六月号上市,70 岁的村上春树在上面发了篇长文,叫《弃猫,提起父亲时我要讲的事》。杂志给了 28 页。

这是他一辈子第一次公开谈父亲。父亲叫村上千秋,1917 年生,京都一座寺院住持的次子。1938 年,20 岁的他被征入伍,编进福知山步兵第二十连队,当辎重兵,送到了中国战场。

父亲后来跟他说过战场上的事。新兵被命令去处死抓来的中国俘虏,是家常便饭。一开始用刺刀,后来用军刀。村上写,父亲回忆用军刀砍下人头的景象时,那画面像钉子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写得很直白。杀害没有抵抗能力的俘虏,违反国际法,也不人道。可当时的日军里,没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这句话分量很重。他没有替父亲找台阶,也没说 “那是别人干的”。他写的是,我作为儿子,一部分继承了这些战争体验。

更让我意外的是另一件事。为了弄清父亲到底干过什么,他翻档案、查部队番号、对时间线,最想确认的,是父亲有没有参加南京大屠杀。

查完的结论是,没有。父亲所在部队的行踪跟南京对不上,他躲过了那场屠杀,也躲过了战争后期在缅甸的恶战,最后活着回了日本。

这一点特别关键。他既没把父亲往最坏里推,也没替父亲洗白。他要的是事实,而不是一个感人的姿态。

父亲战后当了老师。每天早上,都会为这场战争里死去的人诵经。父子俩的关系,用他自己的话说,接近绝缘,一直到 2008 年父亲去世。

文章结尾,他写了一段话。我们只是落向广袤大地的无数雨滴里,无名的一滴。每滴雨都有自己的思想,每滴雨都有自己的历史。继承历史,是每滴雨的责任。

再说 “不吃中国菜”。这条有出处。他在随笔集《村上朝日堂》里自己写过,中华料理一概不吃。

原话后面还有半句。他说,我对中国和中国人绝不怀有不好的感情,相反有极大兴趣。熟人里有几个中国人,小说里也有许多中国人出场。可他的胃,拒不接受中华料理。

你看,理由是胃,不是 “我不配”。中文版译者林少华当面问过他,他有点难为情,笑了笑,没回答。

“不生孩子” 也是真的。1971 年结婚,太太阳子,两个人到现在没有孩子。但他自己给的理由是另一个。1984 年他对采访者说,我不能有孩子,我没有我父母那一代人的信心,他们相信战后这个世界会越来越好。

2011 年接受英国《卫报》采访,他说自己童年不快乐,不知道当了父亲会不会快乐。他没说过 “恶魔的血”,也没说过要 “断掉这条血脉”。这两句,是别人替他加的。村上春树的森林

那为什么这句话能传这么久。因为它太顺了。顺到像剧本。一个罪人的儿子,主动下跪,自我放逐,把话说绝。大家都爱看这个,情绪一下就到位了。

可问题是,用一句编出来的话,去讲一段真的历史,是把历史变成了情绪道具。道具用顺手了,真事反而会掉价。

他真正做过什么。2015 年接受共同社采访,他说日本侵略别国是事实,认真道歉并不可耻。2019 年那篇文章里,他还在说,不能忘记。文汇网这些事他做了很多年。不是一句台词,而是几十年的重复。

还有一层,我觉得得说清楚。那句伪造的话,把赎罪变成了血统问题。罪在基因里,在血里,所以只能靠断子绝孙来还。

这逻辑听着狠,其实很轻。因为一旦罪在血里,具体的人就消失了,具体的命令消失了,具体的那套制度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可怜人,和他干净的眼泪。

真正的反思不是 “我血脏”。是记住,说出来,然后盯着那些还在美化侵略的人。所以我更愿意记住他写的那句雨滴。他没说自己不配。他说的是,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