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特朗普见面后,普京“心情极好”。
我们看到集体合影,人群刚要散开,特朗普就侧过身,用英语跟普京打招呼。普京没说话,抬手,竖起一个大拇指。
次日中午,两个人又进了同一栋楼。
这回关起门谈。从12点15分开始,直到12点57分特朗普离开会议室。总共四十二分钟。
会后,俄总统助理乌沙科夫被记者堵住,问了一句:普京出来的时候,心情怎么样。
他答得很干脆:“极佳。”
这两个字,比那四十二分钟里谈的所有内容都传得远。
先把规格摆出来,反差才看得清。
普京这次来深圳,随行三位副总理、七位部长,外加三十多家俄罗斯头部企业的负责人。
俄联邦储蓄银行、国家航天集团、国家原子能公司,一把手全到了。
五架伊尔-76提前落地,把防弹专车、加密通讯车、应急物资整套运过来。车队四十多辆。
这么大的阵仗,专门留给特朗普的时间,四十分钟。
俄方这边,拉夫罗夫、乌沙科夫、财长西卢阿诺夫、俄直投基金总裁德米特里耶夫。美方这边,国务卿鲁比奥、财长贝森特。
要知道,11月上旬,阿布扎比,美俄乌三方关起门来谈了两天。
唯一谈成的是换俘,规模据说是开战以来最大。但谈来谈去,领土、停火、安全保障,一条没动。
12日,威特科夫和库什纳飞抵莫斯科,在克里姆林宫跟普京进行了长时间会谈。
不过,通报心情,是因为没有成果可以通报。那为什么心情好?
先看特朗普手上是什么牌。
中期选举输掉两院之后,特朗普手里的牌少了一半。
国内立法推不动,预算被卡,调查一个接一个。剩下能出成绩的地方,只有外交。
11月3日,民主党拿走了参众两院。
4日,万斯发长文,承认伊朗战事是共和党失利的关键原因,特朗普随后默认了这个说法。
伊朗那边确实打不动了。
这场仗从2月打到现在,九个多月。霍尔木兹海峡封锁一天烧掉三千多万美元,国内油价顶着通胀,选民拿选票说了话。
万斯在长文里写的,是这场仗把共和党的精力和选票都吃掉了。
国内账也难看。美债破了40万亿,利息支出已经压过国防预算。
年初,《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到期。两个最大的核武库之间,冷战以来头一回没有任何条约约束。
普京那边呢。
战场在消耗,经济在承压,制裁还挂着。
2027年预算草案里,国防支出17.1万亿卢布,占总支出的35%。加上安全和执法,是44%。
这已经是把国家预算的一大半押在战争上了。
他要的东西很具体,也很硬:松绑、冻结、把三方机制变成常设渠道。
两个人要的都不是协议,是气氛。
一场双方都不指望出成果的会谈,当然谈得心情极佳。
再看两张清单,到底差在哪。
普京的清单,来之前就摆在桌上了。制裁要松。接触线要冻结。核问题最好只跟美国双边谈,别拉三方。
泽连斯基16日晚的说法是,美国要求乌克兰割地,换一个加入北约的资格。
普京在四十分钟里,听到的可能是另一个意思:价码已经摆上桌,而且比预想低。
如果价码比预想低,四十分钟当然心情好。
还有一层,藏得更深。
外界解读,特朗普把“普京在退让”这句话说出口,等于替对方在国内做了背书。这话在莫斯科听起来,是筹码,不是批评。
一个美国总统公开说俄罗斯总统在让步,那接下来无论谈成什么,俄方都可以说:看,连特朗普都承认俄罗斯在让步。
美俄会谈有了一个好的开头,接下来还将继续,普京心情当然不错。
下午这张桌子上,坐的是全球军费排名前四里的三个国家。
乌克兰、伊朗、核军控、加沙、朝鲜半岛,全在议程边上等着。
桌上的议题,其实不用猜。
乌克兰怎么停,停在哪条线上。核军控还谈不谈。中东那摊火,谁去灭。
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一个人群,这三天一直在门外。
欧洲。
乌沙科夫16日把话挑明了:只有欧洲方面发出明确信号,说清楚到底想要什么、能拿出什么,才谈得上让欧洲上桌。
普京那句"心情极佳",欧洲听到的滋味,大概跟华盛顿听到的不一样。
特朗普离场的时候,没人知道他凑到普京耳边说了什么。俄新社的标题只写了一行:会谈开始前,特朗普对普京小声说了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