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不出所料,印尼已经动手收网了!11月14日,印尼总统普拉博沃出席穆罕默迪亚组织的一场活动,把话挑明了:采矿许可经营收益,至少七成应该归国家,必要时国家还要拿到矿业企业的控股权。
要看懂这番话,得从2020年说起。那一年,印尼禁止出口镍矿原矿。以前,矿石挖出来,装船就能卖到海外。
新规一出,想继续用印尼的镍矿,就得先在当地加工。印尼借这一步,把过去在海外做的那道生意留在了国内。
加工留在印尼,投资也跟着来了。建一座冶炼厂,得接上电、招到人,原料和成品还要靠道路、码头进出。
随着企业陆续进场,冶炼厂和周边的配套设施逐渐有了规模。过去一船船运出去的矿石,现在可以在当地加工后再卖。
在我看来,印尼敢在这时候重谈分成,底气就来自这些已经投产的工厂。建厂、接电、铺管线,一笔笔钱都花在了当地。企业要把前期投进去的钱挣回来,就得让产线继续运转。印尼手上,也就多了一份谈判筹码。
这回摆上桌的七成,指的是采矿许可经营所得,也就是持证开采这一环的收益。具体该怎么算,还要等政府给出细则。哪些收入算进去,采矿和运输等成本怎么扣,这些地方差一点,企业最后能留下的钱就会跟着变。
分成之外,普拉博沃还提到了控股。说得直白点,这牵涉企业遇上大事时谁能拍板。矿山要扩建,追加的钱从哪里出,赚到的利润是分掉还是留着买设备,都需要股东作决定。政府一旦取得控股权,在这些事情上的分量就会增加。
细则还有待明确,市场已经有了反应。讲话后,印尼基础材料股指下跌约6.2%。这个板块里,有不少靠矿产和原材料做生意的公司。
一座矿投下去的钱,要靠多年的经营收益慢慢收回来。以后每年能留下多少钱变得难算,眼下的估值也会跟着动。
依我看,企业眼下最着急弄清的,是已经投产的矿山按哪套办法算。一个项目动工前,投资人就算过几年能回本。
要是矿山开起来以后,分成的算法变了,原先算好的回本时间就得重算,下一笔扩产的钱也会批得更慢。
这一下,现有项目和新项目就拉开了差别。矿已经在挖,照常生产还有收入。再开一个矿区、再添一条冶炼线,却得重新掏一大笔钱。企业可以一边维持现有产量,一边把扩建计划往后放,等收益分配的办法清楚了再定。
企业在算回本时间,印尼也有自己的账。我觉得,印尼想让当地多分一点资源收益,这个要求讲得通。
矿区周边的道路要维护,开采结束后还要做环境修复。矿总有挖完的一天,趁着还有收益,把这些开支安排进去,才能让当地人得到实惠。
这笔账也会传到中国企业那里。中企在印尼参与了镍矿开采和冶炼,有些项目的矿山和工厂就在同一条供应链上。
矿山的经营安排一变,下游工厂先得问清楚,以前谈好的供矿量和价格还能不能照原样执行。炉子每天都要进料,这件事拖久了,就会影响生产安排。
项目要是还涉及股权调整,股东就得再谈一笔出资账。比如矿山打算增加产量,得买设备、招人,开支先发生,收益要等矿卖出去才有。谁出这笔钱,谁承担矿价下跌的损失,等项目挣了钱又怎么分,都得在开工前说清楚。
对印尼来说,矿业企业肯继续投钱,同样关系到当地能拿到多少收益。矿山要更新设备,冶炼厂要培养技术人员,做出来的产品还要找到稳定的买家。厂子运转得越久,工人才有持续的收入,政府也才有往后可以分的收益。
所以我更看重印尼会给现有项目怎样的过渡安排。什么时候开始按新办法算,哪些成本可以扣,政府参与控股后要承担哪些出资责任,这些事情越早讲清楚,企业越容易做下一轮投资决定。印尼想把收入做大,也需要这些项目接着往下做。
对中企来说,我看今后谈合作,供矿、出资和扩产得放在一张桌上谈。平时矿价好,大家容易谈怎么分钱。
遇上矿价往下走,谁来补资金、工厂还能开几条线,才最考验合作。把这种时候怎么一起扛写进协议,比单算眼前一吨矿能挣多少更实在。
印尼这次收网,最值的收法,是国家分到了更多收益,企业也还愿意为下一座工厂掏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