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女流浪汉张素英蜗居在荒凉的破窑洞里,却每天坚持把脸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整整五年如一日地跑去附近垃圾场捡废弃砖块,靠着一双手硬生生凭空堆起了一座高耸宏伟的“大城堡”!
在陇南成县的荒郊,很多村民最先记住的,是这个和流浪群体格格不入的女人。
多数居无定所的人,常常顾不上打理自身,可张素英不一样,哪怕栖身的废弃砖瓦窑没有稳定供水,空间狭小又漏风,她也会想方设法寻水洗脸、梳理头发,尽量维持体面。
没人一开始猜得到,这个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女人,心里藏着一个浩大的建造构想。
她从南方一路漂泊来到甘肃,早早离开了原来的家庭,身边只有一条土狗常年陪着她,荒坡上的日子冷清孤寂,垒砖,成了她漫长岁月里唯一的寄托。
没有图纸、没有水泥钢筋,也没有任何帮手,所有建材,全是她往返两公里之外的建筑垃圾堆场,一块块挑选出来的残砖、碎石、旧瓦片。
沉重的砖石只能徒手搬运,晴天黄土裹满衣衫,雨天山路泥泞打滑,盛夏顶着烈日,寒冬迎着刺骨山风,她一天都很少停下。
路过的村民常常看见她蹲在地上,反复比对石块大小,一点点堆叠找平,从低矮基座慢慢向上延伸,几年时间,一座七八米高、一共三层、造型奇特的石砌建筑慢慢成型,轮廓带着古堡的味道,当地人顺口叫它张素英的城堡。
画家孟小为外出采风时偶然发现这座荒坡上的奇特建筑,顺着线索找到了张素英,决定拍下纪录片记录她的故事。
镜头里的张素英话不多,旁人问她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功夫盖房子,她很少解释缘由。
邻里偶尔给她送来吃食,想花钱请她帮忙干点农活,大多时候都会被她婉拒,她不愿意随意接受别人的施舍。
这座城堡慢慢在当地传开,不少游客专门绕路过来看看,大家都好奇,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者,何以凭着一股韧劲,在荒坡上造出这样一座建筑。
只是这座全靠废料堆砌的建筑,没有稳固承重结构,存在极大坍塌风险。
后来相关部门评估之后,将她安置到救助站,同时启动拆除。
等张素英在救助站里听说城堡要被推倒,心里焦急,找机会翻墙离开,靠着记忆摸索着往回走,五公里的路,她足足走了两天。
等她终于回到熟悉的黄土坡,眼前只剩下一地破碎砖瓦,耗费五年心血的城堡,已经被铲车夷为平地。
村民说,她就站在废墟边上,安安静静哭了很久。
这件事随着纪录片《张素英的“城堡”》播出,在网上掀起巨大讨论。
有人感慨,物质上一无所有的她,用日复一日的劳作搭建起属于自己的精神领地,哪怕没有安稳的家,她也在建造的过程里抓住了属于自己的秩序。
也有不少人理性看待,明白安全管控的必要性,松散堆砌的砖石建筑,一旦遇上暴雨或者地震,很容易酿成意外。
城堡消失之后,张素英没有留在这片荒坡,悄无声息离开了成县,此后再也没有人知道她去往何方。
孟小为后来还发起过寻找她的消息,始终没有得到确切音讯。
直到现在,看过这部纪录片的人依旧会反复提起她。
很多人说,城堡本身算不上精致坚固,可它承载的,是一个漂泊者在颠沛人生里,给自己寻找落脚点的渴望。
世人总习惯用物质去评判一个人的生存状态,可张素英用五年的坚持告诉大家,人心里的执念与向往,有时候不需要华丽的材料,只需要一块一块的石头,慢慢垒起来。
信源:澎湃新闻、中国兰州网、凤凰网公开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