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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江苏一名地主许下重诺雇人替儿子上战场,原以为此人是炮灰,可没成想,两

1936年,江苏一名地主许下重诺雇人替儿子上战场,原以为此人是炮灰,可没成想,两年后此人竟真的活着回来了,地主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1936年,《兵役法》贴到了江苏响水县小尖镇乡公所的门口,不少壮劳力听到自己的名字,不是叹气就是直跺脚,地主周培德的脸也直接垮了下来。

名单里赫然写着自己的独生儿子周一奎的名字,这份“兵名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张“生死状”,周培德心里清楚,十个壮丁上战场,九个都是有去无回。

家里只有周一奎这根独苗,万一真去了,周家的香火都断了,周培德一开始还抱有侥幸心理,立马带着几根小黄鱼找保长汪如泮通融,只要喂饱了这个汪保长,事情大多能摆平。

可这次汪如泮却摇摇头说:“老周啊,这次是上头点名,我这脑袋还想多顶几年帽子呢。”这话堵死了周培德的路,他只得灰溜溜地回了家。

乡绅汪士发却在这个时候靠近了周培德,说道:“老周,这年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隔壁村老王家的傻儿子都有人替,你怎么还傻着,自己想办法可赶紧啊!”

周培德听到这话,顿时省悟,所谓的“顶兵”,其实就是花钱雇人,被顶替的大多是一些穷苦人,尤其是外乡流民。

周培德托人四处寻找,没几天就物色上了一个合适的人选,那人是山东逃荒来的乔友亭,他二十多岁,全家人靠他打零工,勉强能活命。

尽管力气大,可这种日子熬了十年,连头驴都攒不出来,周培德找到乔友亭,开门见山地说:“只要你替我儿子去,这一百块大洋你直接拿走。”

这笔钱着实多得吓人,乔友亭明白,这份活儿九死一生,可他说服自己,横竖这条命也不值钱,留给活着的亲人才是正经,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乔友亭出发的头天晚上,周培德郑重其事地拉着他的手说:“你放心,顶我儿子的名字上战场,我就当你是自己人。活着回来,我分你三十亩地,还给你盖青砖大瓦房,娶媳妇生孩子。”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可他转头却对老婆说:“机枪子儿还认人?他真能回来我给他磕头叫爹。”

第二天,“周一奎”的名字就正式挂到了部队名单上,乔友亭和大部队一起,被派往了淞沪战场。

第一个夜晚,躺在他身边的人到天亮时被手雷炸得只剩半截身子,乔友亭愣住了,那一瞬间,他脑子是空的,可手还在机械地往枪膛里填子弹。

一次最凶险的战斗里,他被派去扛重机枪,原本几个壮劳力换班干的活儿,他硬是一个人顶了下来。

敌人的机枪在耳边呼啸,弹片直接划过他的头皮,削掉半块,可乔友亭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埋头继续装弹,心里想着:“周家老爷,你等着——老子不死非得从你那撕块肉出来。”

前线的苦难熬到两年后才算结束,乔友亭负伤退伍后,带着瘸了一条腿,拄着拐杖回到了小尖镇。

周家大宅门被敲开的那一刻,周培德正在院子里摇蒲扇,他抬头看到门外那个穿军装的身影,整个人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乔友亭拄着拐杖,说了句:“老爷,我回来了。”这一声喊,村里人都听到了,纷纷跑来看热闹。

周培德表面强笑着,连忙吩咐一群人招呼酒菜,把这位“周一奎”安排在主桌最上座,喝酒间,周培德小心探问:“回来后啥打算?”

乔友亭神色淡然,只说:“放心吧,啥都不要,我回去继续扛活。”可话虽这样说,周培德怎么可能真信?

为了避免余事生非,他直接塞给乔友亭三条田,外加三十块大洋,算是“打发”,乔友亭没拒绝,也没提起之前的承诺,只是拿着东西离开了。

后来,乔友亭娶了隔壁村的寡妇,靠力气养家,等土改开始,他成了村里分地主地的小队长,周培德一家被清算,那几十亩良田归了乡亲。

人们背后议论,说乔友亭干得太狠,翻脸不给周家留活路,可乔友亭听后,只冷冷回了一句:“当初要真守信用,现在该叫我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