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怀孕4个多月的斯琴高娃,跑到医院去做引产。孩子出来后,斯琴高娃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掩面痛哭,被她流掉的是个男孩儿,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小手小脚。
1978 年,八一电影制片厂来到内蒙古,为电影《归心似箭》挑选女主角。
彼时的斯琴高娃,已经在内蒙古歌舞团深耕多年,舞跳得好,台词功底扎实,身上带着草原女子独有的质朴厚重,一眼就被导演看中。
可一个残酷的难题横在了她面前:那时她已经怀孕四个多月,腹中是她和第二任丈夫敖醒晨的孩子。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这样一个登上大银幕的机会,对一个地方歌舞团演员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人生转机。
一旦选择生下孩子,漫长的孕期、产后休养,会直接错失这个角色,或许一辈子都很难再等到这样的机会。
那段日子,斯琴高娃整夜辗转难眠,内心反复拉扯。
她不是不渴望这个孩子,只是她太清楚,这是自己走向电影舞台唯一的机会。
她和敖醒晨反复商量,丈夫沉默许久,最后万般无奈,尊重了她的决定。
下定主意之后,她走进医院,做了引产手术。
手术结束,虚弱的她下意识抬眼望过去,看清那已经成形的小小胎儿,是个男孩,小手小脚都已经长完整。
一瞬间,所有支撑她做决定的理性轰然崩塌,巨大的愧疚和悲伤涌上来,她再也绷不住,掩面失声痛哭。
这份刺心的遗憾,从那一刻起,深深埋进心底,伴随了她往后漫长的岁月。
收拾好情绪,斯琴高娃走进《归心似箭》剧组。
或许正是这份心底的伤痛,让她读懂了角色玉贞身上的隐忍、温柔与坚韧。
她把所有的情绪融进表演里,把一位北方乡村女子的深情与善良演绎得入木三分。
1979 年影片上映,一炮而红,斯琴高娃一夜之间被全国观众熟知,正式开启属于她的电影时代。
可光鲜的背后,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份成名的代价,是一份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很多人只看见她后来拿奖无数,成为家喻户晓的实力派演员,却很少有人知道这段往事。
她的人生,一路都在取舍之中前行。
第一段婚姻,她和导演孙天相结合,生下女儿孙丹、儿子孙铁,却因为对方性格暴躁、矛盾不断,1976 年无奈离婚。
离婚之后,儿子孙铁判给父亲抚养,女儿跟着她,母子之间早早分离,埋下多年隔阂。
遇见敖醒晨,本以为可以拥有安稳的新生活,可这次艰难的选择,也在两人之间留下一道难以抹平的裂痕。
拍完《归心似箭》之后,两人的矛盾持续发酵,没过多久,这段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后来,斯琴高娃继续在影视路上前行,《骆驼祥子》里的虎妞、《大宅门》里的白文氏,一个个经典角色接连问世。
她拿下金鸡奖、百花奖,成为国内顶尖的表演艺术家。
舞台之上,她从容强大,驾驭各色人物。
可私下里,当年那个四个多月的孩子,始终是她不愿轻易触碰的伤疤。
很多后人站在今天的视角,轻易评判她当年的选择。
可放在那个年代,女演员的出路本就稀少,事业和生育,常常是一道没有两全答案的选择题。
没有人能替她评判这份取舍到底值不值得。
名利和荣光摆在明面上,可深夜里独自翻涌的遗憾,只有她一个人承担。
人生本就是一场不断抉择的旅途,有些选择换来了繁花似锦,却也注定要背负一辈子的怅然。
主要信源:(央视网 CCTV-6《流金岁月》节目文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