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军统特务头子戴笠肃奸时,对大汉奸潘三省很是厌恶,便命人将他抓了起来,上了镣铐,关进了死牢之中,有一天,唐生明去探望他,潘三省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声泪俱下道:能否看在我们两年的交情上,帮我向戴老板求求情吧!
抗战胜利后的上海肃奸风暴里,潘三省这种常年游走在日伪之间的人物,一落网就被钉上死牢。他托人找到唐生明,想凭着两年的交情求一条活路。
换作旁人,要么一口回绝免得引火烧身,要么硬着头皮去戴笠面前碰钉子。唐生明两样都没选,他既没应下承诺,也没转身就走,转头先扎进了军统档案室。
没人想到,他要救的不是人情,是先把一个必死的人,变成一枚有价值的棋子。可靠着情报价值换来的活路,真的能走到底吗?
唐生明翻出三个月前的监听记录,盯上了潘三省被捕前的反常行踪:连续三天傍晚去闸北一家关门的钟表店,每次只待一刻钟。
他实地跑了一趟,在后屋桌角翻出半张当票,一只普通瑞士怀表,当价是市价的十倍,当铺老板是早已撤离的日侨。顺着这条线往上摸,军统内部管物资的科长、总务处的报务员,全都牵扯进来,这帮人借着肃奸的空子,私下帮日侨转移隐匿资产。
他拿着当票去见戴笠,半句没提潘三省的死活,只说挖出了内部的蛀虫。戴笠最恨内部人动手脚,当场下令抓人,一口气清理了三名涉案人员。事情办完,唐生明才回到死牢,给潘三省指了唯一的出路:把知道的日侨资产渠道、中间人名单全写出来,写得越细,越有谈判的余地。
潘三省像抓住救命稻草,两天就交出厚厚一份名单,连重庆方面私下和日侨往来的线索都一并附上。戴笠看完当即改了主意,人不杀也不放,单独关押,慢慢挤情报。潘三省起初以为捡回一条命,直到军统按名单抓了他昔日的合伙人,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个用不完的信息库。
他开始故意写得含糊,伙食立刻降到一天一顿稀粥。戴笠又甩出他妻儿在香港的照片,明着是安顿好家属,实则是攥住了他的软肋。潘三省只能重新配合,把压箱底的细节全部交代干净。
价值榨干之后,他被转到普通监区,再也没人过问。1949 年冬天,他染上肺炎死在狱中,照片背面用指甲划下的 “值吗” 二字,浅得几乎看不清。
唐生明得知死讯,没有去领遗物,只让人带话给香港,船票用过,人情两清。乱世里的交情从来都掺着算计,能多活这几年,已经是赌来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