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志愿军飞行员刘玉堤在返航途中,无意间发现,自己身下竟有一群黑压压的敌机,足有六七十架!
1951年11月23号早上,朝鲜清川江上空,刘玉堤跨进米格-15座舱时,地勤递给他一个水壶,里头是温过的水。
那会儿志愿军空军入朝不到一年,飞行员平均飞行时间两百来小时,对面联合国军的飞行员大都参加过二战,飞了几千小时。
这种差距,大家都清楚,但没人摆在台面上说。
升空后编队巡逻,很快和敌机接上火,刘玉堤咬住一架,三炮齐发,看着对方拖着烟下去,这才想起看油量表。
指针已经偏左了,该返航了,他打开加力,向北爬升,脱离了刚才那片空域,机翼下的清川江弯弯曲曲,像一条冻僵的蛇。
刘玉堤松了松肩膀,长时间保持警戒,脖子和肩膀都僵了,他打算从八千米高度直接返航,那层气流相对稳定,省油。
飞到一半,他开始下降高度,阳光从座舱盖斜射进来,有点晃眼,就在他抬手调整护目镜的工夫,眼角扫到左下方有些黑点。
起初他以为是鸟群,但那高度不对,他侧过机身,头往下探了探,脑子嗡的一声,黑压压一大片,足足六七十架,排着纵队,正在往北方深入。
是F-84,看样子是去轰炸交通线的。刘玉堤的呼吸顿了一下,敌机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塞满了那片空域,像一团移动的乌云。
这时候他有几个选择,最稳妥的是拉高,电台里喊一嗓子,等后续编队来拦截。
可等援兵到,这群飞机早把炸弹扔完了,他看了眼高度,自己占着高位;看了眼油量,勉强还够折腾几分钟。
他把操纵杆握紧了,手心有点出汗,但没打滑,油门杆一推到底,米格机呼啸着俯冲下去。
高度从六千米掉到三千米,速度指针猛地往上跳,那群F-84飞得挺整齐,估计觉得这片空域已经清扫过了。
刘玉堤盯紧左前方一架落在编队尾部的敌机,那架飞机尾翼上的白星看得越来越清楚。
距离八百米,他稳住机头,六百米的时侯,准星套住那架飞机的发动机舱。
拇指按下射击钮,机翼上三道火光抽出去,几乎同时,那架F-84屁股后面炸开一团黑烟,机头往下一扎,螺旋着栽向地面。
这一下,整个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几架敌机猛地拉杆爬升,有的直接抛了副油箱,机舱外面顿时一片乱糟糟的白烟。
刘玉堤没顾上看周围的动静,眼睛快速扫视,右前方有架飞机正在做大转弯,动作很急,机翼都倾斜到六十度了,驾驶员明显慌了。
刘玉堤顺势跟上去,那架敌机想往云层里钻,但转弯半径太大。
刘玉堤切内线,距离拉近到三百米,轻轻点射,炮弹从对方机翼根穿进去,那架飞机瞬间腾起火球,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第二架敌机下去的时候,刘玉堤感到座机轻微震了一下,他扫了眼仪表,油量告警灯亮了,再不回去,发动机就得在空中停车。
他猛拉操纵杆,米格机昂起机头,从几架敌机中间穿了上去,敌机大概是真乱了,居然没一架能咬住他的六点。
刘玉堤把高度压到山脊线以下,贴着山谷往北飞,身后的喧嚣渐渐远了。
落地时跑道头上都是土,飞机滑到停机坪,地勤跑过来掀座舱盖,笑着说大队长今天火气不小。
刘玉堤没下来,坐在座舱里喘了几口气,手指关节都是白的,刚才握杆握得太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会儿才开始微微发抖。
后来有人把这次战斗写进报告,强调了一个细节,刘玉堤当时并非必须开火,油量不足,敌众我寡,按常规操作应该规避。
但他选择了俯冲,某种程度上,朝鲜战场上空的局面变化,正是由无数个类似的瞬间累积而成。
装备可以计算,数据可以分析,但飞行员在绝境里压下机头的那个动作,从来无法被公式预测。
几十年后看海湾战争或者近年的地区冲突,空战形态变了,导弹射程远了,可座舱里那个人的眼神和手指,依然是最关键的变量。
刘玉堤那一代人或许没飞满一千小时,但他们用那天的俯冲证明了一件事:空战里很多东西,飞行手册上并没有写。
信源:当我飞向你丨一家三代守护祖国天空安宁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