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前总司令扎卢日内曾发出警告:等俄乌冲突一结束,乌克兰可能马上就得面对另一场危机!第一层风险,是社会层面的撕裂,海量退伍士兵的安置难题;第二层风险,是政治层面的动荡,不同派系会围绕战后协议、领土安排、改革路线激烈博弈;第三层风险,是外部保障的不确定性,西方安全承诺是有条件的
乌克兰面临的退伍军人安置任务十分庞大。老兵人数已经超过200万,算上家属,需要照顾的人可能多达600万,接近全国现有人口的六分之一。而且近九成的乌克兰士兵,开战前都是普通平民。
扎卢日内盯着的,正是这群人。他2024年2月卸任总司令,同年7月起出任驻英国大使。去年12月16日,他公开提醒,战争结束后将有约100万士兵带着战斗经验回到社会,国家会面临动荡风险。今年11月10日,他又在《乌克兰真理报》撰文。他担心有人会押宝“慕尼黑”式的领土让步,并说这条路肯定不适合乌克兰。
老兵这边,路并不好走。多数士兵至今还没复员,老兵在名义上仍属于作战预备力量。真到回家那天,要接住他们的是一套吃紧的系统。经合组织今年6月的报告说,乌克兰的老兵规模超过该组织任何成员国,心理健康服务也还很薄弱。
政府在换思路。过去苏联式的终身优待加发钱,正改成按个人情况来帮扶,重点是让老兵回到经济生活里。民间也在使劲,全国约有1000个面向老兵的项目,不少是老兵自己办的。可这些都得花钱,钱从哪里来,后面再说。
再看政治。眼下有一道躲不开的门槛:选举。乌克兰现行戒严法律禁止在戒严期间举行选举。泽连斯基10月说过,只要有至少60天的全面停火,他就愿意着手筹办选举。11月初,他又提到可以考虑网上投票,但得由议会找到办法。
选票里还藏着一个特殊的群体。泽连斯基自己提过,有一百多万有投票资格的人正在前线。停火后,这些人是选民,也是各方都想争取的力量。
选举之外,还有一桩更难的事。莫斯科要求乌方撤出顿涅茨克州仍由其控制的部分。让不让,怎么让,要不要拿去投票,各派的答案不会一样。军人、政客、地方势力,在战时可以把争吵先放一放,停火后就放不下了。
谈判桌上,这些问题正一点点靠近。乌、俄、美三方11月10日至11日在阿布扎比会谈。到了16日,五个欧洲国家、欧盟和北约的代表,第一次以完整阵容与美乌两队坐在一起。下一站是柏林,各方要在“志愿联盟”的框架下商量具体步骤。
欧洲的靠近是实打实的。柏林会议预计有20多位国家和政府首脑参加,德国总理默茨把2027年对乌防务出资放在优先位置。美方斡旋人员库什纳提出的重点也很清楚:可信的安全保证、加入欧盟的路径、战后重建计划。
但保证的分量,要看到条文才知道。泽连斯基自己说过,安全保证说到底,就是俄罗斯再次入侵时盟友会怎么做。美方此前同意提供保证,内容却没有说细。欧洲一些国家也只是在考虑和平协议后向乌克兰派兵。
扎卢日内对此一直留着心眼。他此前谈过战后维和,认为乌克兰实现和平的希望,在于自身的军事实力,而不是西方象征性的维和部队。
三件事看着分开,其实拴在一根绳上。老兵安置要钱,重建和选举要钱,外部能给多少钱、多少兵,又取决于盟友各自的政治日程。哪一头松了,另外两头都跟着晃。
扎卢日内这番话的价值,不在于预言乱局,而在于提醒顺序。人们习惯把停火看成终点,可对乌克兰来说,停火之后的头一年,要同时办成协议落地、选举、安置和重建几件大事,一件也等不起。
老兵不该只被当成治安风险。他们当中近九成原本是普通人,让他们有活干、有说话的渠道,这股力量就是重建的劳动力和监督者。反过来,要是承诺落空,失望才会变成不稳定。
外部保证值得争取,也该留有余地。欧洲这次靠得更近了,这是好事,可保证写得再漂亮,也要靠各国议会和预算去兑现。扎卢日内强调自身实力,并不是否定盟友,而是提醒:最稳的底牌,是把家里的事先安排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