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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为什么非要亲自送蒋介石回南京?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回去可能没命吗?其实,这一步

张学良为什么非要亲自送蒋介石回南京?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回去可能没命吗?其实,这一步棋,他很可能早就做好了付出生命代价的准备。他面对的不是简单的放人还是不放人,而是一个可能改变中国命运的危险局面。

1983年,北京的博物馆从辽宁新民的一位老人手里,征集到一张影印的纸。老人叫赵新华,当年在张学良处管收发文件,这张纸后来由东北军将领于学忠送给他留作纪念。
纸上全文只有六十来个字。意思很简单:自己离开陕西后万一出事,各军师长请听杨虎城、于学忠指挥。落款只写了“廿五日”。
这个“廿五日”,就是1936年12月25日。写下这张纸的人,当天下午还是登上了蒋介石的飞机。
后事都交代好了,还是要上这架飞机,他到底在赌什么?
机场上拦他的人不少。骑兵军军长何柱国当时就在张学良身边,后来回忆说自己不同意,上飞机时还拉过他,被张学良打开了手。
杨虎城事先也没得到同意。蒋介石临行前,张学良才打电话请他到场,只低声说了一句“现在就放他”。
劝的人说得没错,张学良自己也没糊涂。那他图的是什么?
答案在西安的处境里。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内部,对怎么放蒋意见不一,杨虎城也犹疑不决;苏联方面的指责,又出乎张、杨的意料。

蒋介石在谈判里只给了口头承诺,没有签字。西安手里最大的筹码是蒋介石这个人,可人扣得越久,越容易被说成争权夺位,南京主张出兵的一方,动手的理由也越足。
筹码要换成和平,总得有人给南京一个交代。路有两条:一条是继续谈条件,把人留在手里讨价还价;另一条是体面地把人送回去,让蒋保住威望,再指望他兑现承诺。
张学良选了第二条,还把自己押了进去。亲自陪送的分量就在这里:人完整交回,西安没有取而代之的心思,有事冲他一个人来。
25日下午3时半,飞机离开西安飞往洛阳,26日中午抵达南京。
接下来的几天,结局渐渐清楚了。12月31日开庭,张学良被判十年有期徒刑,剥夺公权五年;当天下午,蒋介石就呈请特赦。1937年1月4日特赦令发布,后面跟着一句:仍交军事委员会严加管束。
判了刑,赦了罪,人却没放。这一管,直到1990年他才恢复人身自由。
东北军没了主帅,此后逐渐分化瓦解。手令上的安排,主帅不在场,很难落到实处。杨虎城后来也没能熬到新中国成立,1949年遇害。
1993年12月,张学良夫妇第一次离开台湾,去美国探亲,1995年定居夏威夷。2001年10月14日,他在当地病逝,享年101岁。
晚年对历史学家唐德刚回忆时,他说自己的人生到三十六岁就算完了,指的正是1936年。
今年是西安事变90周年。西安事变纪念馆推出了史实陈列《历史的转折》,精选四百多幅照片,准备在全国巡展。张学良公馆旧址,如今也是纪念馆的一部分。
那一天的选择,可以从结果和过程两头看。
从结果看,事变没有演变成内战,国共两党后来重新合作,全面抗战随即展开,这一步确实为大局留出了空间。
从过程看,张学良手里没有书面保证,只有一个人的口头承诺,能押上的东西,最后只剩他自己。个人担保可以解一时之急,却撑不起长久的约束。蒋介石一旦翻脸,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拦他。
手令说明,他对自己的下场有过准备。没算到的是,主帅被扣之后,整支部队会失去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