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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奖这次最狠的耳光,打给了“古装剧没资格拿政府奖”的老规矩。 10月9日晚,山东烟台,我坐在第35届飞天奖颁奖礼第17排,手里攥着《国色芳华》的场刊。旁边是制片人老周,他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嘴里反复念一句话:能进提名名单就算没白来。前排坐着某平台古装大剧《凤鸣九霄》的团队,宣发总监

飞天奖这次最狠的耳光,打给了“古装剧没资格拿政府奖”的老规矩。

10月9日晚,山东烟台,我坐在第35届飞天奖颁奖礼第17排,手里攥着《国色芳华》的场刊。旁边是制片人老周,他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嘴里反复念一句话:能进提名名单就算没白来。前排坐着某平台古装大剧《凤鸣九霄》的团队,宣发总监姓魏,正跟旁边人笑,说飞天奖就是现实题材内部联欢,古装剧来这儿只能坐冷板凳。他还补了一句,今晚要是《国色芳华》能进16部名单,他请全组吃夜宵。老周听见了,没回头,只把领带松了一扣。

后台候场时,魏总端着咖啡碰见我们。他扫了一眼老周胸前的剧组合影,说你们那牡丹花拍得挺好看,可惜奖项不认花盆。我往前迈了半步,老周拽住我胳膊,低声说别给评委添印象分。我没吭声,把场刊边角捏出了折痕。

颁奖开始后,现实题材一部接一部上台,革命历史题材也拿走六个名额。每念一个名字,魏总那边就鼓一次掌,声音很响。优秀电视剧名单念到第十五部时,主持人停了停,没有《国色芳华》。魏总已经站起来整理西装,准备带人去庆功宴。第十六部,主持人看了一眼手卡,念出《国色芳华》。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后掌声从后排往前涌。老周手抖得拿不住节目单,我扶着他往台上走,路过魏总那一排时,他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人已经坐下了。

颁奖词说这部剧从古装故事里讲生活哲理和人性温暖,一句没提服化道。老周站在台上,话筒握得太紧,第一句是:“我们组在菏泽种了八个月牡丹,花农教我们控温,演员手上全是泥。”台下有人笑,有人鼓掌。我站在侧幕,看见魏总团队开始往外走。

真正的高潮在后台采访区。评委会秘书长易凯刚说完本届评选看重价值思维,魏总挤过去问,是不是古装剧以后都能参评政府奖。易凯说,不是古装能参评,是作品能参评。他指了指老周,说你们那部戏把何惟芳赔钱那几集拍扎实了,评委看了三遍。魏总还想提《凤鸣九霄》投资更大,易凯直接打断:“投资大不是价值。你把账本拍成戏,观众不买账,评委也不买。”有记者追问某部落选古装剧的问题,易凯没点名,只说有的剧把古装当壳子,里面全是流量算法,飞天奖不认算法。魏总脸色挂不住,转身走时撞翻签到台的花篮,水洒了一地。

老周在获奖感言最后说,这个奖不是给古装剧开门,是给认真拍戏的人开门。第二天一早,三个古装项目找他合作,条件只有一个,剧本先写扎实。魏总发朋友圈说飞天奖不懂市场,老周只回一句:市场我们也有,五十亿播放量不是假的。那晚回酒店,老周把奖杯放在窗台,看了半天,说牡丹没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