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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儿出嫁,男方给了8万8彩礼,我原封不动让女儿带回去,结果男方家到处说我女儿没

我女儿出嫁,男方给了8万8彩礼,我原封不动让女儿带回去,结果男方家到处说我女儿没陪嫁。

我家条件一般,这个我不瞒谁。老公在镇上机械厂干了快二十年,一个月到手四千出头,我在家接些缝缝补补的活,给邻居改个裤脚、换个拉链,一个月挣个几百块零花。就一个闺女,也没攒下什么大钱。

闺女从小就懂事,念书那会儿不跟同学比吃比穿,工作了每个月还给我转五百块钱,我说你自己攒着,她说妈你拿着,我一个人花不了多少。

谈对象那会儿,媒人来说男方愿意出八万八彩礼。那天晚上我和老公在堂屋里坐到快十一点,老公抽着烟说:“这数在咱这儿不算高,人家也没亏待咱闺女。”我说行,但有个条件,这钱咱一分不留,全给闺女带过去。老公把烟头摁灭在搪瓷缸里,说那你还谈个啥,直接说不要彩礼不就完了。我说那不一样,人家按规矩给了,咱按规矩收,再按规矩让闺女带回去,这叫明明白白。要是直接说不要,人家还以为咱闺女有啥毛病。

闺女在里屋听见了,探出半个脑袋说了句:“妈,你看着办呗。”说完又缩回去了。

出嫁那天是个阴天,风刮得人脸疼。我把那张卡塞到闺女棉袄内兜里。她穿的红棉袄是她二姨给做的,袖口还露着一点线头。我说你也不换件好的,闺女说这件暖和。接过卡的时候她没说话,拿手按了按兜口,把拉链拉上了,又往下拽了拽衣角。

我推她一把:“快走吧,别误了时辰。”

她点点头,上了车。车开走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看见她在后座上回头看了我一眼,棉袄领子竖着,脸挡了一半。

回门那天是第三天,闺女和女婿拎着两箱奶和一兜水果回来的。奶就是超市那种普通纯牛奶,水果是苹果橘子。我张罗了一桌子菜,吃饭的时候顺嘴问了句:“东西都安顿好了?卡收好了没?”闺女说收好了。女婿在旁边接话说:“妈你放心,那钱存着呢。”我听着心里挺踏实。

这事过去有小半年。前阵子我去镇上买菜,碰见我表姐的妯娌,姓刘,嘴碎但人不坏。她拉着我在卖豆腐的摊子旁边站住,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你说呗,我啥事没经过。

“就是前一阵子我在你亲家那边坐,听你亲家母跟人说,你家闺女嫁过去,一分钱陪嫁没有,说你这当妈的啥也没给闺女备下。原话我记不全了,反正意思是彩礼归彩礼,陪嫁归陪嫁,你家等于白捡个女婿。”

我手里提着一袋土豆,当时就觉得那袋土豆沉得压手。卖豆腐的老赵还问我称几斤,我摆摆手说不要了,扭头就走。

回家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择豆角,择着择着手就停了。豆角掐了一地,盆里没几根。八万八,我一分没留。那卡里是整整齐齐八万八,闺女揣着进的婆家门。那钱在闺女兜里,不就是陪嫁?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了“一分钱没出”?

那几天我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做饭的时候盐放了两回,老公吃了一口没吭声,就着咸菜把饭扒拉完了。我知道他吃出来了,他就是不说。

我还翻箱倒柜看家里还有啥能值点钱的。存折上就剩一万二,是留着给老公看腰的,他那个腰在厂里搬货闪了好几年了。我站在柜子前面站了半天,把存折又放回去了。不是舍不得,是想不通,八万八已经给出去了,凭啥还要我再出?

过了几天我跟隔壁张姐唠嗑,没忍住说了这事。张姐说:“你这事办得没毛病啊,彩礼当陪嫁带回去,到哪儿说都占理。”我说占理有啥用,人家不认这个理。张姐哼了一声,说:“那你就得让你闺女把钱拿出来亮一亮,让她婆婆知道这钱在谁兜里。”我说那不成,那不是让闺女难做吗。张姐没再说话,低头纳她的鞋底。

那几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有一回半夜坐起来,老公问我咋了,我说我想去问问亲家母,这话到底啥意思。老公翻了个身说:“你别去,你去了闺女在中间难做。”

我硬是憋了三天没打电话。第四天没憋住,给闺女拨了过去。闺女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说:“妈,你别听人瞎传,我婆婆没当我面说过。”

“那她背地里说没说过?”

闺女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她说:“妈,钱在我这儿呢,我跟他儿子过日子呢,你别管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堵得慌。闺女那声“妈”叫得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像小时候打碎碗不敢承认的那个调调。

过了半个月,我找了个由头去闺女家送腌菜。她婆婆在客厅看电视,见我来了起身倒了杯水,嘴上喊着“亲家母来了”,坐了一会儿说要去串门,走了。我在闺女屋里坐了一下午,看见床头柜上放着那张卡,还是那张卡,压在几本书下面。我没提她婆婆说闲话的事,闺女也没提。

后来我老想起她上婚车那天,手按兜口拉链那个动作,按了两下,又拽了拽衣角。我当时以为她是怕卡掉了。现在想想,她大概是心里有数。